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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睟光心中奇怪,紧紧跟在金得臣身后,随着他穿过一片片水田,来到一个大袱洲旁。
袱洲便是蓄水的水利设施,在大明一般是由官府出资、发动百姓、征召劳工修筑而成,大多由石制,坚固耐用,而朝鲜国穷民弱,除了少数主要的产粮区是由官府建造外,其他大小袱洲大多由四邻八村合资、或者某个地主豪绅出资建成,大多是木板填入黏土干打垒。
庆尚道广种水稻,每到夏季需要袱洲开闸放水、灌溉水田,水稻经过灌浆之后才能结实成熟,故而袱洲对于百姓农户来说极为紧要,几乎每个村寨都有大大小小的袱洲。
金得臣领着李睟光来到的便是这附近村镇中最大的一处袱洲,规模极大,水面清亮、波光粼粼,岸边栽着一排排的柳树,一阵阵微风从袱洲上吹来,吹得柳树摇曳不停、驱散夏日的炎热,让人不由得身心一畅。
这确实是一个绘制名作的好地方,但是李睟光心里清楚,金得臣拉他来这里,明显不是为了画画。
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围着几百名衣衫褴褛的民夫,里头似乎有什么人在大吵大嚷,李睟光皱了皱眉径直走了过去,透过人缝,却见水闸处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靠着躺椅坐在树荫下,几名俊俏的奴婢为他扇着风,一群膀大腰圆的家奴护卫左右,一名管家模样的男人正指着一名胡子花白的老汉大吵大嚷。
“朴有恒,人称朴二爷,这块地方有名的纨绔.....”金得臣喘了口气,当起了解说员:“这个袱洲便是他爷爷修的,他爷爷你应该听过,明宗年间的刑曹参判,他爹也有点名气,曾当过晋州牧使。”
金得臣哂笑一声:“到他这不学无术,科举考不上、为将又怕吃苦,只能守着这袱洲吃百姓们的血肉。”
“守着袱洲?这是何意?”李睟光有些疑惑:“你是说这朴二爷用袱洲收钱敛财?这怎么可能?袱洲之水事关秋粮,秋粮又关乎百官的官帽子,而且一个不好闹出民乱,这些官儿没准命都要丢了,当地官府如何会任其关闸敛财?”
金得臣嘿嘿一笑,推了李睟光一把:“你看下去便知。”
李睟光皱眉看去,却见那管家似乎是骂的累了,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那胡子花白的老汉这才***话来:“二爷,我们也知道这袱洲是老太爷在时出钱建的,四邻八乡都念着您的恩,所以您要收钱才放水,大家也就认了,但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乡野小民还得交着官府的赋税杂捐和李家的地租,每村一百贯钱本就压得乡民们透不过气来......”
“李家就是咱们之前拜访过的那个李家,当今大司宪李元翼的亲族.....”金得臣尽职尽责的当起解说员:“李家仗着李元翼的权势成了这块地方最大的地主,朴家原本攒下的家业,大多给朴二爷败给了李家,四邻八乡多是他们的地,这的农家大多也是他家的奴籍。”
金得臣脸上又露出一丝嘲讽,指了指稳坐不动的朴二爷:“即便如此,这朴二爷占着袱洲他们也毫无办法,威逼利诱都试过,到头来还是无可奈何。”
李睟光皱了皱眉,奇怪的扫了金得臣一眼,这家伙常年呆在汉城,怎会对庆尚道的事情如此了解?
此时,那名老汉依旧在可怜巴巴的求着:“朴二爷,一百贯钱咱们凑凑还是出得起,但如今您要提到两百贯钱,咱们这些乡野小民如何能交得起?还请二爷通融通融,先放了水让稻田灌浆,等今秋收获之后,再补给二爷。”
“放屁!你们这些刁民是何德行?若不趁着这时收钱,到了秋收,官府也来了、李家也来了,你们偷女干耍滑装穷鬼,我家老爷还能收上来钱?”那管家又指着老汉的鼻子骂了起来,但这次刚刚骂两句,斜躺在躺椅上的朴二爷却摆了摆手,让那老汉近身来。
那朴二爷灌了一口花茶,吸了一口南洋卷烟,吐出一个烟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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