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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有诗云: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巍巍天山自西往东,将哈密地区拦腰截成了两半,山北是森林、草原和冰川,山南则是平原绿州,哈密城便建于山南的平原绿州上。
哈密本是大明的国土,太祖年间内附,成祖年间设哈密卫,此地位置紧要,卡在丝绸之路的咽喉上,是大同统御西域的关键节点,也是大明在西域的情报中心。
但自宣宗以后,大明步步收缩,哈密驻屯的明军也大部撤离,只能依靠当地的贵族和土司维持统治,面临着吐鲁番汗国和之后兴起的叶尔羌汗国的争夺,哈密多次易主,直到嘉靖年间,吐鲁番汗国攻陷哈密,朝廷陷于大礼议的争斗之中视而不见,哈密城陷落于敌手。
后来吐鲁番汗国被叶尔羌汗国吞并,哈密也成了叶尔羌汗国的地盘,叶尔羌汗国常用哈密卫的印信伪作哈密卫使节朝贡大明,大明上上下下心知肚明,但都不说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这哈密也就彻底沦陷了。
直到如今,甘州镇三万大军出嘉峪关,包围哈密,大明的军兵才再一次踏上了西域的国土。
天山之上终年封冻,五月尚在飘雪,如今不过早春时节,自然是漫天大雪、山上山下一片茫茫白色,到了夜间,凛冽的西北风声嘶力竭的呜咽着,气温奇寒蚀骨、滴水成冰。
这样的气候,自然是没法开战的,哈密城下那支突然出现的明军,也只能安营扎寨,等待明天天明再攻城。
杨楝清盘腿坐在羊皮垫上,蜂窝煤在炉子中燃烧着,让帐篷暖如江南的春日。
一边剥着烤番薯的皮,一边用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将这几天甘州军行军、集合、整队等方面的经验教训都记录在纸上,之后再与几个教导一起总结分析,有针对性的制定出改造和整编的计划。
甘州军还是一支旧式的边军,虽然已经逐步火器化,装备也在向新军看齐,但出自新军的杨楝清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支军队从精神面貌到作战水平、从纪律到韧性都比新军差得老远,要把他们整编成一支全新的军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帐篷门帘忽然被掀开,刺骨的寒风裹着“呼呼”的声音灌了进来,让杨楝清不由得紧了紧棉衣,抬头看去,一名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大汉挂着一胡子的冰碴子闯了进来,大大咧咧的坐在杨楝清身旁,脱下半湿的鞋子在炉子上烘烤着。
这便是甘州军的主将,江苏总兵杜文焕的叔叔,甘州总兵杜松。
“风雪太大了,巡个营冻个半死!”杜松嘿嘿笑着,一边烤着鞋一边吐槽道:“杨教导,你猜得没错,还真有崽子把帐篷捂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老子去看了一眼,晚上定然中了炭毒死球了。”
“新军的每一条规章,都是从鲜血里总结出来的教训!”杨楝清微微一笑,掰了半个番薯递给杜松:“杜总兵,新军与旧军最大的不同,便是把纪律和规章放在第一位,军士们遵纪守规,将帅才能如指臂使。”
“我懂,军令如山倒嘛!”杜松哈哈一笑,抓着番薯啃了起来:“但新军这纪律,连拉屎撒尿、吃饭睡觉都要管,会不会有些过了?”
“天子曾经教训过我等:“细节决定成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这些小小的细节而造成失败!”杨楝清一边啃着番薯,一边耐心的解释着:“就如今夜这事,杜总兵,你说若是咱们不管着兵士们如何睡觉,明天早上一起来,一堆兵士中炭毒而死,这仗还怎么打?”
杜松嘿嘿一笑,将番薯囫囵吞了下去:“你这娃娃是天子派来的,新军战力咱也见过,你们怎么说,我便如何做就是了,哪个将官敢不听话,送到我这来,几鞭子下去就老实了。”
杨楝清微笑着点点头,将最后一点番薯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问道:“杜总兵看过哈密城了,明日该如何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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