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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孔家人哪个身上不背着几条人命官司?”
“如今天子在兖州为民伸冤,不少平日里受了难的百姓都跑去兖州告御状,孔家慌了神,乱成一团,只能遍召天下名士来壮胆。”
冯昕微微一笑,孔家骄横惯了,端着天下文宗的架子,想靠着名士大儒和孔子名声让天子投鼠忌器,但他们藏在嚣张表象之下的心虚,连升斗小民都看出来了,天子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依着天子的性格,会怕他们才怪。
冯昕把那些银币推到茶博士手里,微笑着套话:“圣人后裔,每日读的都是仁智礼义信,说他们作恶多端,有些夸张了吧?”
“什么孔子后人,依小人看,先圣要是知道他有这帮杂碎后人,非气得从坟里跳出来不可!”茶博士怒骂一声,话语都急促起来:“就拿小店门口帮忙拴马的那个娃娃说吧,他们家本是曲阜附近的农户,去年冬季为饥寒所迫,其父去山上砍了点树枝当柴火,结果被那孔府爪牙诬陷是砍的孔林的树,打了个半死不说,送到县衙带了五十多斤锅拍枷游街,腰都被压弯,成了残疾,年没过完就死了。”
“那孔府还不依不饶,找了个由头把他抓进牢里,逼得他把五亩祖业和家中小弟都给卖了,才赎了一条命来,若不是掌柜看他可怜给了他一个差使有口饭吃,早饿死在街上了。”
冯昕扫了一眼窗外帮人拴马的那名十来岁的孩子,胸口有些不规律的起伏,咬牙问道:“孔家圣人之后,竟作恶至斯?”
茶博士点点头,愤愤不平的说道:“客人,您不在曲阜生活,不知这曲阜内情,这曲阜的官吏都是孔家选出来的,孔家天下文宗,朝廷要用读书人,就得给孔家面子,这曲阜不就是任他们肆意妄为?曲阜城中和这周遭的村镇,哪个没被孔家祸害过?”
茶博士又是幽幽一叹:“不瞒客人说,曲阜的百姓都翘首以盼圣天子巡幸,咱们也不求万岁爷主持公道,有万岁爷在这,孔家怎么也得收敛一二,让咱们这些老百姓喘口气。”
“但万岁爷走到一半却忽然去了兖州,跑去兖州告御状的至今也没个说法,唉,想来万岁爷还是顾忌天下读书人的态度,要对这孔家轻拿轻放了。”
冯昕自然是知道天子的打算的,但他也没必要和一个茶博士解释,继续套话道:“说起圣天子,我听说兖州最近闹了件大案,有个叫孔贞儿的状告孔家悖逆***、逼杀人命,此事你可知道?”
“哎呦!客人,可不能乱说!”茶博士脸上一急,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客人,您知道咱大明最讲纲常,去年首辅夺情还闹出那么大场风波,何况是圣人之后办出此等***大事?所以孔家想尽办法压着,您那番话要是传出去,没准孔府的爪牙就要了您的性命!”
冯昕皱了皱眉,问道:“所以那孔贞儿之事,确实为真?”
茶博士点了点头:“此事不是曲阜人不知其内情,那孔贞儿之父在今年二月末病死,孔尚任凌辱其母,迫其母自尽,后又欲强纳孔贞儿为妾,孔贞儿不从,闹到衍圣公那去。”
“彼时不是《殷人遗卷》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吗?衍圣公本就焦头烂额,担心此事闹大让南宗抓了把柄,把那孔尚任软禁家中,又指示官府裁定孔贞儿乃是发了癔症而诬告孔尚任,把此事强压下去了。”
冯昕皱眉思索着,正要发问,雅间外却传来敲门声,几名乔装打扮的锦衣卫百户走了进来。
那茶博士见有客到,沏了茶便自觉退出雅间,一名百户跟着他来到门口,立在门口从门缝里观察外面的动静。
“如何?查到些什么?”冯昕也不等几名百户施礼坐定,急急问道。
一名百户从怀里摸出一叠状纸和卷宗,递到冯昕身前:“冯掌柜,小的不负众望,从当地县衙里把状纸卷宗弄了出来,您看看,那孔贞儿所说确实为真,状纸卷宗上都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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