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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却还不如鲁王好使,这兖州已成了鲁王的掌中之物、自成一体了。
朱颐坦也知道朱翊钧单独把他留下来,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闲话家常,吩咐王府太监去准备酒菜,便老老实实坐在侧座等着朱翊钧发难。
朱翊钧也懒得客套,招了招手,王安送来一叠厚厚的状纸:“鲁王,朕刚入山东,便收了一份大礼,你要不要看看?”
朱颐坦接过一张张看了起来,不出意料,全是宗室仗着鲁王府的威名欺压良善、女干Yin掳掠、兼并良田、贪渎走私的状子,朱颐坦的亲人也不少涉案,被人指名道姓告到各个衙门。
根本不需要审,宗室亲族是个什么鬼样子,朱颐坦自己很清楚,这些状纸上的罪责,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朱颐坦微微叹了口气,将状纸放在一旁小桌上,说道:“陛下,臣不敢推脱,这等祸害地方之事,十之八九是真的,陛下若要严惩,臣无话可说。”
这是直接投了?
朱翊钧一愣,他见惯了推脱抵赖和想尽办法遮掩的宗室官吏,像朱颐坦这样干干脆脆认罪的还是头一次见,让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朱翊钧皱了皱眉,问道:“鲁王之意,是随朕处置了?”
朱颐坦点了点头,微微一叹:“陛下,臣为鲁王,在这山东除了孔家就再没有比臣尊贵的了,下面的人仗着臣的名号做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臣怎会不知?百姓饱受欺压盘剥、民怨沸腾,臣又如何不知?实话与陛下说,臣见过不少流民、灾民,臣也是读圣贤书的,臣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
朱翊钧微微点头,朱颐坦的话他是相信的,之前锦衣卫就把他查了个底掉,他的确时常救济灾民流民,赵贤送来的黑料里,朱颐坦的黑料也基本只在私德方面,清正仁善可见一斑。
朱翊钧微微一叹,问道:“既然如此,鲁王为何放任这些东西荼毒四方呢?”
朱颐坦一阵苦笑,回道:“陛下,不是臣有意放任,实在是臣无能,管不住啊!”
“陛下可知?宗室禄米自弘治年间就没涨过,到了正德年间,国库空虚,宗禄还被砍了一刀,可是陛下,您应当知道从弘治到如今,这大明的物价涨了多少?宗室靠着那点宗禄,如何养活自己?”
“嘉靖年间国库愈发空虚,甚至连那点宗禄都时常拖欠,陛下御及实施新政之后,国库稍有充盈情况才好一点,但不少宗室还是领的实物折色,还得自己拿去市场卖了换钱米,可市场的女干商知晓此事,联手压价,宗室卖了实物,得的钱米往往只有本应得的宗禄的一半不到。”
“陛下,这宗室人丁不少,怎么会没有一两个守规矩的呢?可他们是什么下场?往往穷困潦倒、全家挣扎于生死之间,太祖祖制,又不准宗室考学经商、务农营业,只能是坐吃山空,直到饿死。”
朱颐坦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怨怼:“陛下,都是太祖血脉,有宗室求到臣这来,臣也会尽力施以援手,可单这山东就有十余万宗室之民,臣一人之力能救得了多少?没人愿意白白饿死,自然是各施其能赚钱赚米了,朝廷都睁只眼闭只眼,臣又如何去管?”
朱颐坦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喘了两口粗气便不再说话,等着朱翊钧处置。
朱翊钧却沉默了,朱颐坦说得没错,宗室越来越多,朝廷给不起禄米,为了充盈国库甚至经常削减、拖欠禄米,只能放任宗室王亲祸害地方,但这些宗室王亲为非作歹没有边界,把地方搅得一团乱,又影响了地方的经济正常发展,进而影响朝廷的财政,这就是个死循环。
朱颐坦是个好人,但以鲁王府为代表的宗亲,依旧如大山一般压得山东的百姓们喘不过气来。
因为坏的不是一两个人,坏的是这整个天下的藩封制度。
杀一两个宗室、革几个藩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非像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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