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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朝廷可仿效四海商行和南洋商行,雇商民船队运输漕粮,准其携带商货,朝廷减免商税,商民必然踊跃,有正经的赚钱途径,谁还会去走私?”
王承勋顿了顿,见朱翊钧皱眉思索着,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朝廷以前也有改漕为海的议论,反对者的理由主要有四,一则海道不明、不利远航,二则倭寇作乱、海运危险,三则大海难测、常有漂没,四则海上潮湿、粮食易霉。”
王承勋端起酒杯润了润喉咙,又是咧嘴一笑:“说实话,若放在以前,臣也会赞同,但今时不同往日,这四条理由已经是不成立了。”
“如今天津开埠,多少商船自海路北上?海道运道早就被摸得清清楚楚,周老大若是不信,随便找个船主问问便知。”
“先帝时倭乱彻底平息,万历二年林凤远遁南洋,万历三年马六甲收复,我大明洋面安静,又何来风险?”
“漂没之事必不可免,但臣之前说过,海船载重数十倍于河船,便是有一二漂没,输送的粮食也远远多于漕粮,再说了,难道漕运之中莫名其妙沉了的漕船还少吗?如今往来南北的商船不少,朝廷只要细心调查,便能知晓海上风浪如何,这粮船到底是漂没还是被贪了,也就清清楚楚了。”
“海上潮湿,粮食确实容易发霉,但周老大您不知道,如今吕宋大开庄园,产的粮食、白糖大把大把运送回国,那些个船主商人要牟利,如何不去尽力解决受潮的问题?”
“如今南洋的船主改进了沙船,此船速度是慢些,破浪也不行,但船身有水槽船孔,水从槽入,即从孔出,舱中从无潮湿,用此船运粮运货,极少受潮。”
王承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做了个总结:“故而依臣看来,如今改漕为海时机已经成熟了!”
朱翊钧扫了一眼意气风发的王承勋,他哪里不知道王承勋今天突然提起漕运是什么意思?沈南言在南洋做得风生水起,以后他爹“大明第一商”的位子铁定是要交给他的,柳尚期在农事上颇有见地,今年还中了举,日后没准就是一任部堂。
张元功袭了英国公的爵,有天子支持,迟早是勋贵第一人,杨栋、林继业、杨辅正在边关也是风生水起,早晚是镇守一方的督抚大将,张简修是明明白白当宰相之才在培养的,连小胖子孔闻音都即将成为衍圣公、天下文宗。
可他王承勋呢?贵为新建伯家小爵爷,却还在给沈南音打着下手,心里急切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才会抓住机会讲起漕运之事。
王承勋是盯上了漕运总督的位子!漕运一国之重,漕运总督自然也是权势滔天,他在这上面做出一番事业,才不算辱没新建伯家的英名。
朱翊钧暗暗点点头,还是决定提醒这位同学一下,免得他被自己急于立功表现的心思冲昏了头脑:“叔夜,你知道朝廷每日都有不少官员弹劾漕运衙门,为何一直拖沓至今?皆因此事牵扯过大,一个不好就会天下大乱。”
朱翊钧点了点桌面,冷冷一笑:“朕何尝不知改漕为海好处多多?若只是牵扯到什么官吏宗亲,朕早就强力推动了,真正的麻烦,在这漕运乃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啊!”
王承勋兴奋的情绪有些黯淡,苦笑一声:“臣也知道,我大明兼并严重,江南尤甚,运河两岸的农户失了土地,只能靠着运河吃饭,漕工虽苦,但好歹有餐饭吃,遇到好官还能赚点银钱谷米,若是停了漕运,这些漕工生活无着,必然是要造乱的。”
“几十余万漕工,加上他们的家人亲友恐怕不下百万,运河沿岸又多是大明赋税膏腴之地,他们造乱截断运河不说,这大明半壁江山就要糜烂一片了.......”
“但是!周老大,您在张家口把晋商八大家杀尽时,为何不怕北地边关一片糜烂?因为您知道,这边地在这么放任下去,迟早会闹出大乱子,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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