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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考成法,谁违背考成法就办谁。
他很清楚,考成法是新政的第一枪,这一枪打不响,后边的措施就根本推行不下去,新政直接就可以判定失败了。
朱翊钧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让司礼监不要阻拦,让李芳给张居正的奏疏应批尽批,也让陈太后对张居正言听计从。
他可不想做北宋的仁宗皇帝,庆历新政刚开个头,受到一点挫折和反对便缩了回去,到最后空留一个仁善的名头,满朝名臣名将整个国家却死气沉沉,若不是王安石和宋神宗捞了一把,大宋怕就那么完蛋了。
新政的第一枪,哪怕遇到再多的困难、再剧烈的反抗,也一定要打响!
朱翊钧就在一旁冷眼旁观,学习着张居正料理反对派的手段、揣测着他的下一步,自己在脑中不断复盘,思考着若是自己遇到这些情况,该如何行事?
朱翊钧很清楚,日后他的新政会比张居正新政更深刻、涉及面更广泛、触及的利益集团也更多,受到的抵抗也更加强烈,他这个政治菜鸟,必须好好从张居正身上学习,不断的积累经验和教训,日后才能有一战之力。
但朱翊钧也不能就这么让张居正靠着考成法把天下百官治得服服帖帖的,不然他日后秉政的第一件事,真的只能先清算张居正了。
不管怎么把握尺度,对新政总会有影响,朱翊钧不想清算张居正,更不想影响新政,只能寻机发出自己的声音,分润一点威势、夺取一点主动权。
实际上,朱翊钧也能感觉得到,如今对考成法的抵抗浪潮还没有到达最高点,那些反对派还只是零星的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之中。
而那时,便是朱翊钧出场发声的最佳时机。
但让朱翊钧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飞快,仅仅两个多月京师就因考成法闹出了一场大风波。
万历元年七月,大明各地稻麦逐渐长熟,各省都在催缴夏税,这是大明第一次以考成法监督百官征税,成果倒也显著,仅仅只是北方两三个省征税完毕,就已经超过往年这些省府的缴税额度,户部喜笑颜开,已经上疏预计今年所征税赋将比去年夏税增加几成了。
朝中一片欢腾,都在颂天子圣明、祖宗洪福,或者赞张居正施政有为、古来名相,陈太后也颇为高兴,专门下了懿旨表扬张居正和表现优良的一众官员。
张居正有了成绩,也是喜形于色,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形势似乎一片大好。
但高兴了不过几个星期,形势却忽然逆转了。
这一日,朱翊钧正在学校食堂里一边和李三虎抢着鸡腿,一边跟同学们聊天扯淡,正热闹的时候,刚刚出去如厕的沈南言却忽然跑了回来,连裤子都没系好。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莫闹了,听我说!”沈南言一进食堂就大声嚷嚷着,生怕众人听不见:“我刚在茅房听到一旁两个小黄门在聊天,说京师今日有人敲了登闻鼓!”
满屋的孩子纷纷凑了上来,登闻鼓被敲响,这可是国朝百年不遇的大事啊!
明代的登闻鼓乃是太祖爷朱元璋所设,太祖为了不被百官蒙蔽,便参考前朝,下令在午门之外设置登闻鼓,委派一名监察御史值班。
民间凡有重大冤情,或者官吏该管不管、不公平不公正的,就可以击响登闻鼓,值班的监察御史需立刻带击鼓人上殿面君,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斩首。
但后世子孙不肖,登闻鼓早就沦为摆设,虽然是太祖祖制不好直接拆除,但却拿木栅栏围了起来,还派来锦衣卫在一旁看守,国朝自太祖、成祖之后,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人击鼓了。
一百多年没人击鼓了,指不定有多大冤呢!
朱翊钧也来了兴趣,凑上来催促着沈南言快说,但沈南言却没继续说下去,反而看了看围在一旁的张简修。
张简修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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