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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继续淡淡的说道:“我一眼便看出来了,卷宗里这四个字,是你张叔大的笔迹。”
张居正知道冯保此事办得粗糙,这几天都在尽量帮他擦屁股,自以为是滴水不漏,没想到千算万算,一个笔迹上的小疏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张居正一阵尴尬,只能随口扯了个谎:“内侍文理不通,冯保差人将卷宗拿来与我校正下数字罢了。”
葛守礼见张居正还在抵赖,“哗啦”一下踢倒凳子站了起来,怒道:张居正!张白圭!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今能救高肃卿的也只有你,你真要当缩头乌龟?你难道不顾这么多年的同僚之情?难道不怕百官视你为仇寇?”
张居正怕个屁,他混了这么多年,步步高升,还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文官是个什么鬼样子?平日里风骨喊得震天响,实际上大多是软骨头,最多也就跟着喊两句口号,只要他有宫里的全力支持,就算得罪百官又能如何?
高拱横行霸道,满朝谁不恨他?但他依旧稳稳当了六年首辅,还不是因为宫里的信重?
杨博显然也清楚这点,瞥了眼激动的葛守礼,微微一叹,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我在边关时,闲极无聊,便喜欢与军士们一起出关猎狼,大狼射死吃肉,幼狼便带回家里驯养。”
张居正眉间一皱,隐隐约约猜到杨博想说什么,而葛守礼则一脸懵逼,不知道杨博怎么忽然讲起边关故事了。
杨博没理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狼说起来凶猛,但要驯服也不是难事,自小便立好规矩,无非就是鲜肉大棒,听话吃肉、不听话便吃大棒,这么训下来,待其长大,便与家犬没什么差别了。”
杨博忽然盯住张居正,目光炯炯的说道:“但只要狼伤了人,沾了人肉人血,便不会再怕人,不再怕人,这狼就永远变不成狗!”
这下连葛守礼都反应了过来,杨博这是以狼比人,在讲冯保啊!
杨博见张居正和葛守礼反应过来,便图穷匕首见:“陈于陛官小,倒不碍事,高肃卿乃是前内阁首辅、执掌朝政那么多年,冯保连他都能冤杀,张叔大,你日后真能制得住他吗?”
张居正浑身一震,杨博这番话点出了他最大的一个弱点,他的根基在宫里那几位恩信,但若有一天宫里不再信任他呢?高拱是怎么倒台的?他毕竟是个外臣,难道能和冯保这种职业选手比争宠?
杨博说的没错,一个内阁首辅都能冤杀的太监,会膨胀到什么程度?张居正根本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重蹈高拱的覆辙。
所以高拱必须救!
但张居正也知道,如今冯保也没什么退路,自己要是亲自参与进去,等于就是和冯保撕破脸,所以他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此事我实在无能为力,两位大人可以另寻他人相助。”
“张白圭!”葛守礼闻言又是大怒,正准备大骂出口,却被杨博扯住衣袖拦住,杨博听懂了张居正的暗示。
“既然如此,也请张阁老解惑,我等应该另寻何人?”杨博心里已经猜中张居正要他们找的人,但他知道那人是张居正的盟友,必须要张居正自己说出来,免得等会那人也耍无赖不肯相助。
张居正皱着眉看了杨博一阵,明白自己避不过去,只能长叹一声:“掌锦衣卫事,后军都督府左都督,朱希孝!”
朱希孝,当今成国公的胞弟,锦衣卫如今的老大,家里有兵有权,确实是当下对抗冯保的最佳人选,莫说保住高拱安全,便是在京中与东厂公然殴斗抢人,朱希孝也有这个能力和底气。
朱希孝和高拱共事多年,本就对他有所同情,如今杨博和葛守礼找上门来,又听说是张居正让他们来的,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点了百来名武艺高强的锦衣卫随行,与杨博、葛守礼一道往东厂去。
三人路上就商议清楚,如今最关键的便是那贼人的口供,这次率大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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