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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高拱是很典型的文臣作风,利用官职卑微的狗腿子率先开炮,然后纠集大波同党跟进,在短时间里形成巨大的舆论压力,一旦主君抗不住,有了一点退缩的意思,便迅速组织起品级更高的官员同党跟进,继续施加压力。
一层一层,直到最后获得胜利。
治国理政得靠文官,相比于国家停摆和皇家的名声,一个家奴太监算得了什么?陈皇后这种缺乏政治经验和政治头脑的主君,确实极有可能步步退缩,最后退无可退只能答应。
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关系,将那几个狗腿子抛出来当替死鬼,自己还是安然无恙。
朱翊钧心里清楚,只要一退,虽然明面上似乎没什么损失,但实际上皇帝的权威却会因此而衰落,就算这次事了了,以后群臣还是会效仿这次的经验再次行动,皇帝会陷入无休无止的争斗之中。
也许另一个时空里的万历皇帝,就是看透了这点,才和群臣争了几十年国本,一步也不肯退吧!
朱翊钧看得很明白,高拱和之后的文臣们能靠这一套逼迫主君,说白了还是因为皇权衰落,让这些臣子有了结党营私的空间,一面皇权衰落,促使文臣抱团结党以自保,一面文臣结党又在不停侵蚀皇权,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朱翊钧很清楚,高拱如今的作为,正是隆庆皇帝当撒手掌柜酿出的恶果,而只要自己能成为一个实权皇帝,文官集团的这些动作,对他也就失去了效果。
隆庆皇帝在生前最后一场朝会上公开处置高拱的政治盟友,当众扇高拱的脸,想来也是清楚这点,在为朱翊钧削弱文官集团的势力。
冯保的方式则是典型的宠臣做法,直接泡在主君身边,用天花乱坠的谗言影响主君的思想,靠着宫里宫外的信息差捏造事实,让深居内宫的主君只能得到一部分、甚至是错误的信息,以至于做出错误的判断和行动。
典型的小人行为,但很有效,另一个时空里的高拱,就是这么给冯保赶下台的。
对于这种方式,朱翊钧心里倒是清楚该如何去破解:很简单,听其言观其行、广开言路、知行合一。
但说着简单,做起来却太难了!人不是机器,人性复杂,你怎么知道一个人会不会变呢?冯保当年在潜邸之时,给小万历当马骑连膝盖都磨出血来,可谓忠心耿耿,那时候谁能想到他日后会欺上瞒下、僭越皇权呢?
再者说,人心隔肚皮,听其言观其行说得好听,但皇帝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万事都了如指掌,你怎么知道别人表面看起来忠心耿耿的所行之事,里头就不会包藏祸心呢?
更何况,世事多变,一件事放在几年前也许是正确的,几年后没准就大错特错,别人同样的话给你说一遍,你依照几年前的经验去判断,做出的决定不就会大错特错?
所以那位伟人才会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但如今又不是近现代,古代这交通,从京师到天津都得走个好几天,朱翊钧又深居内宫,到哪去调查?
没有完整的认知,自然就给别人留下了欺瞒的空间,明察如太祖、成祖,聪慧如嘉靖皇帝,他们都没逃过臣下的欺瞒,朱翊钧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想来想去,朱翊钧也不得不承认言官制度是个好东西,虽然言官们跟疯狗差不多,逮着什么咬什么,奏上来的信息也是乱七八糟,但他们确实保证了皇帝不会偏听偏信,让臣子们结党营私的成本大大提高,用好了,在封建时代是皇帝获取信息的一尊神器。
当然,前提是得好好清理整顿一番,如今的言官们早已失去了制度初设时的初心,要么大言以邀名、卖直以求进,要么成了权臣党争的打手狗腿子,少有一心为民的忠良之士了。
朱翊钧看着高冯恶斗的大戏,却忽然萌生了整顿言路的想法,也知道现在还为时尚早,只是将这想法埋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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