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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着下人将衙门内外都清理了一遍,需要住人和放粮的屋子都修补了屋顶和窗户。
忙忙碌碌,已经是一周之后。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几个机灵人,也日日带回来一些信息。
任弘带着惟演从清晨忙碌到夜间。
周惟演安睡后,模模糊糊地梦到些记忆碎片,灯火昏暗,四周却又反射着金属的华贵色泽,他好像呼吸变得微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自己却一点也不害怕,脑海里充斥着激动、兴奋、狠厉、痛苦……诸多滋味遍布四肢,深入骨髓。
他笑了,我笑了。
一个利器深深的扎入面前高大身影的胸口,虚弱的身体好像拥有了无穷的力量,一击让前面的人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一点一点的将人磨死。
猛然从梦中惊醒,周惟演看到月光照射窗户上的身影向门口走近,然后敲了敲门,和梦中的身影完全不同,冲淡了梦境带来的诸多情绪。
“任兄,请进。”周惟演道。
任弘推开门,“我听到你屋子里有些动静,过来看看。”
木床旁边便是一条巾帕,任弘拿起了擦了擦惟演头上的冷汗。
周惟演看了他几秒,忽然紧紧抱住任弘。
“莫怕。”
周惟演笑了,埋在任弘身上笑得颤抖。他不怕,只是有些高兴罢了。
眼睛蹭的有些红,抬头像小鹿一般,“我还是害怕,你陪我。”
任弘有些担心土知州以及当地豪族派人摸到衙门破坏东西,这十几年的放任,此地各势力已经成了气候,再狠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惟演没有功夫在身,他留下最好。
得了肯定答复的惟演抱着任弘,继续睁着眼睛看他。
“快睡,已是子时,你还在长身体。”
周惟演把任弘当做人形抱枕,即便是隔着中衣也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听到任弘说的话,周惟演百无聊赖,最终还是睡去了。
丑时一刻,任弘听到不同寻常悉悉索索的声音,猛然睁开了眼睛,低头一看怀中的人睡得面颊红润,安稳惬意。
没有动身,又轻轻闭上了眼睛。
轴目开启,两个蒙面黑衣人越过层层房屋,直抵任弘所在的房间,而后没有发现人,便向旁边的房间走过来。
画面戛然而止。
***
一周前,没什么要紧事要做的沙族散州知州沙达尼与刚刚坐上世袭知州之位的乌嘎在厅堂内喝酒。
乌嘎夹了一块儿鹿肉送进嘴里,开口道:“这朝廷真是贼心不死。我们几族过得好好的,偏偏在我们中间划了块儿地放他们的人进来当官,这不就是纯粹恶心我们吗?”
“才过了两月,这又有新人过来送死,也不晓得孝敬孝敬我们这些祖宗。”说罢便放声大笑起来。
沙达尼也是一脸不屑,言语之中全是戏虐,“马老头,咳,马知州让人打探过,就是两个毛头小子,听说当知县那位还是个状元郎,这可了不得了。”
“如此有才华,不屈权贵的年轻人我们不得好好探望探望,免得下次狗皇帝再送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乌嘎敲着酒杯的筷子带出了一滴清澈的酒液,“探望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呢?”
“我们怎么会知道?”沙达尼接口。
“我与沙知州真可谓心有灵犀。”
一时间,宾主尽欢。
一周之后的现在,几位土知州早已知晓了任弘的行动轨迹,夜黑风高,正是杀人好时机。
这厢,任弘掐准时机,抱起熟睡的周惟演躲过了先赶来的一个杀手,用了三成功力让人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另一位杀手看到这种情况瞳孔一缩,更谨慎的迎了上去。
周惟演被晃醒,冷静道:“任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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