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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夜门房却是不知道自家掌柜何出此言。
他年岁已大,骨骼老化严重,最是不喜阴雨天气。
一旦下雨,双膝便隐隐作痛,痛得倒不是很厉害,但那份疼痛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让人心生无力和落寞。
如此,一想到这儿,守夜老人便是重重叹气,“这夜可就难熬喽......”
似乎是想起了守夜老人的风寒腿,蔡老三一时间还有些不忍脱身。
奈何家中一双儿女和夫人都盼着他回家,他好像也没有理由不回去。
可到了最后,大雨滂沱,倾盆洒落,蔡老三去而复返。
拍着身上的水汽,蔡老三抱怨着油伞不坚,没走几步都给风雨拆了个七七八八。
守夜老人忙上前接过破烂的油伞,说是拿到后房换一个,他那里就还有一把,基本是全新的,他都没用过。
对此,蔡老三摆了摆手,说着天色拿再多好的伞都是白瞎。
他叫这个姓刘的老人等上一等,片刻之后,蔡老三提着一壶酒和一壶热茶,更是端来了一盘酱牛肉。
两人就在后院廊下席地而坐,一人喝酒,一人饮茶,就着好滋味的酱牛肉,两人交谈观雨。
“刘老,这么些年了,怎么不见家中晚辈?”
蔡老三轻轻嘬了一口烈酒,拿着一块酱牛肉丢入口中咀嚼。
刘姓老人呵呵的笑着,只是端着热茶,也没喝。
“死了,二十年前全死了个精光......”
刘姓老人说这话的时候,面部完全看不出一点感情变化,仿佛他说的事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对此,蔡老三好像也司空见惯。
这般话,的确有很多人说过。
他们的家人亲人,好像都是因为二十年前的那场无妄狱。
枉死也好,被人陷害也好,不堪受辱也好。
反正都是死了。
各家有各家的悲,蔡老三早已经学会往前看,早已经见过了各种各样的悲。
刘姓老人好像也是如此,所以他才能面色如常的说出这般惨剧。
“多说家生还活着的话,如今和掌柜的倒是一个年纪,说不定膝下也得有个一儿半女的,那我这个爷爷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刘姓老人说到这里,满面笑意,好似真的看见自己那白胖孙子,喊着爷爷朝自己跑来的场景。
刘姓老人这一笑,脸上的褶子就堆了起来,如同老树的干枯树皮,透着年迈和苍老。
作为大魏国的凡俗人,一次山上人一句话造就的无妄狱,就是贯穿他们一辈子的惨案。
而他们侥幸活下来的人,比那些冤死在无妄狱中的人,要幸运太多太多。
但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讲,这些失去了挚爱亲人,独自侥幸活下来的人,他们又是最不幸运的。
他们的孤独,他们的悲愤,他们受到的内心伤害,没有人能替他们承受。
他们在这炼狱过后的日子里,哪一天活着不是煎熬?
刘老头也好,蔡老三也好,他们在这九州天地,永远是不值一提的人物。
但也就是有千千万万个不值一提的人物,才有了整个九州天地。
对于他们而言,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了。
要想活得更好,也只能往前看。
但蔡老三还有儿女可依,蔡老三可以为了生活起早贪黑的忙,儿女也就是他的希望。
那么刘老头呢?
这个患有风寒不能饮酒的孤寡老人,没了妻子孩子都已经不在人世。
他能依靠什么呢?
他的希望又在哪里?
蔡老三忍不住的想,一大口酒灌下,就想骂一骂,骂那个昏君,骂那场无妄狱,骂这个***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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