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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耐的动了动身子，妈妈抱得太紧了，他有点疼。
“爸爸来了，妈妈。”
头顶急促的呼吸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孩子的江朔根本不懂。
直到他终于从妈妈怀里脱离，被一群人围住检查身体。
他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在哭，脸上之前粘上东西的地方痒痒的，江朔下意识地擦了擦，手上多了抹红色。
他好像听到有人对着爸爸说，节哀。
他第一次知道了死亡的含义。
——
葬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鸟儿叽叽喳喳，是妈妈最喜欢的天气。
江朔想起那天去找父亲，在书房听到的谈话。
在同一天，他的妈妈、严肃但总是会偷偷给他糖果的外祖父，都离开了。
而他的二舅舅现在坐上了轮椅，他记得妈妈说过，二舅舅是世界马术冠军。
原来生活并不是一番祥和……
并不是乖乖的，就能够开心走完这一生。
马库斯·罗莎从书房里出来，他没想到一开门竟然会看到江朔，他沉默了一瞬：“可以和我一起去花园看看你妈妈种的花吗，之前就听说她在家里亲手养活了很多花。”
江朔透过门缝看到父亲正站在阳台抽着烟，明明在他的记忆，他的父亲，从未抽过烟。
花园里，马库斯·罗莎和十岁的江朔说了罗莎家族百年来的生存历史。
在珀莉这一代，他们的父亲过于疼爱珀莉，所以从没让她接触过家族的事物，被全家娇养在手掌心。
其实珀莉无论去哪，暗地里都会有十个保镖守着。
可唯一一次遇袭，直接全员覆灭，对方已经算计好了所有。
舅舅和外祖被长期以来的风和日丽迷了眼，让一直蛰伏在暗地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差点整得家破人亡。
“库珀。”马库斯神情肃穆，“这次的仇我和大舅舅会处理，但是你从今年开始每个寒暑假必须过来，你是罗莎家的男人，该长大了。”
——
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众人和痛失爱妻的男人交谈着，偶尔向一直站在墓碑前的小男孩投去惋惜同情的目光。
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穿着黑色的小裙子，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目标明确地走向江朔。
宋无忧将从路边摘下来的白色波斯菊小心翼翼地放在花簇的上方。
“江哥哥，你想哭就哭吧，妈妈说憋着对身体不好。”
小丫头和小男孩一高一矮站在墓碑旁。
没有听到江朔的回应，宋无忧并没有气馁。
她听妈妈说，珀莉姨姨去了天上，变成了星星，再也不能陪在江哥哥的身边了。
江哥哥以后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江哥哥，如果你哭不出来，”宋无忧抬手握住江朔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拿着冰凉的手，努力温暖着他，“那就让我替江哥哥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