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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梁泽突然笑了:“其实,阿宁活着的,对吧?”
云妃的佛珠停住,她只以为梁泽是在发疯,却不想梁泽接着道:“我知道,阿宁活着,她还没杀我,怎么可能会死,如今,或许是在筹备着刺杀我,母妃不必慌,我是真的后悔了,已经错失了阿宁一次,断然不会错失第二次。”
“陛下若是发疯就去别处,本宫厌你至极,不想看你一眼。”云妃压下杀意,她这些年杀了太多人,连曾经嚼过阿宁舌根子的人都死在了她手中,她浑身戾气,再没了往日的素净。
梁泽端来了盆水放在了门口,他笑道:“母妃,您的手很干净,没有沾多少血,那些人不是您杀的,是我杀的,您洗洗就好了,阿宁回来也不想看见您带血。”
云妃顿住,她袖口中的短刀掉在了地上,梁泽回头,依旧是笑着:“母妃的刀也是干净的,不曾沾血。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否则阿宁会怪我的,怪我连她最后的亲人都护不住。您准备些,阿宁快回来了,我要去接她。”
“疯子。”云妃将地上的刀捡起,冷漠的骂了一句。
梁泽没有丝毫的脾气,脸上的表情就不曾变过:“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没人爱的贱种,贱种哪有不疯的?”
因为是贱种所以才把爱他的人都杀了,全都辜负了,他的确贱,也的确疯。
元年648年年末,大雪纷飞,宁姀望着那堵高墙,北荒南阳,整整过了两年,她借着先帝留下的私兵和父亲的旧部爬了很久才走到今日,支撑着她的是母妃,还有对梁泽的恨意。
宁姀不曾杀过人,最初的她怕杀人,为了应对,她便在战场上杀了无数人,她多赴沙场,早已习惯了杀戮,宁姀建了个小国,她驻扎在了北荒的附近。
那有皇叔在,看在母妃的信物和先帝的情面上,皇叔借了她兵马,宁姀一点点的扩大着自己的疆土,边陲的小国慢慢的成了她的领地,如今的她总算有了重新杀回去的底气。
元年649年,宁姀杀入梁朝,借宁振旧部与云妃只手劫持了一半的朝中重臣,包括他们的妻儿,连续几个月的厮杀,宁姀攻入朝堂,梁泽被降服。
元年649年7月,嘉德皇后死而复生,举兵造反登位,满朝文武反对。
“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你一个死了的嫔妃如何能掌这天下之权?”那大臣翘着胡子指着宁姀大骂。
面对众人的骂声,宁姀只笑了声:“你们有何资格说我?父亲镇守边疆,为民立命,尔等踩在他的尸体上安稳度日,他惨死之日,无人辩解,无人伸冤,尔等如何对得起父亲的恩情?”
在场的大多数朝臣几乎都受过宁振的恩惠,武臣受过宁振提拔,文臣受过宁振相救之恩,他们无言以对,面露愧色,宁家满门皆灭一事让他们连反驳的话都不敢再说出。
宁姀冷笑了声:“梁泽皇子出身,平边疆治乱,后封誉王,受先皇之命,顺为新帝,我宁姀乃镇国将军府唯一嫡女,云妃义女,习得经书,通晓五书,武随我父,文从先帝,这帝君之位,我如何做不得?
无人敢应声,她轻嗤:“既然尔等冥顽不灵,那我便顺了你们,即日起,天下再无帝王,贵妃为天下之君,贵妃即天下之尊。”
她高举了先帝的空白圣旨:“这皇位本妃坐定了。梁泽平了边外之忧,本妃便解了这江辽水患,再来接手这天下之位。
本妃不与尔等鼠目寸光之辈计较,本妃靠的是身后数十万将士与家父脸面,倘若今日杀入皇城的另有其人,尔等文弱畜生必然割下膝盖,钻其胯下献媚,不过是瞧我乃一介女流,才敢让尔等有喘息谩骂之声。”
见此情景,不免有人感叹:“娘娘若生为男子……”
宁姀当即反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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