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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盅,便忘了别的,这一跳,落地时正好直直踩在裙摆上。
陆寅武功散尽,又被沉积的毒素掏空了身子,哪怕瞧出锦泱的危机,手上也使不出力气将她捞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了个实打实。
眼圈红了,发髻散了,两条细细的胳膊强撑在青砖上,对襟里抹胸因低垂的身体微微开了一道口子。
陆寅微微晃神,心里浮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罕见的那股滋味不是旖旎。
反倒是胸口发闷,像是被人在心上锤了一拳似的。
即便如今她有无比尊崇的地位,朝纲独断的权势,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娇气的姑娘。
会痛会哭会心软。
若无他在,旁人欺负了他怎么办?
远的不提,单说那方林呈,若那厮起了歪心,裹挟幼帝结党营私,以泱儿对其信任程度,把控朝堂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她们孤儿寡母又能如何?
陆寅心惊,一边暗恨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不告而别,一心想死在别处不被她瞧见,一边庆幸上天终于怜他一次,好歹给他一线生机……
他不信神佛,如今却默默祈求,求这诸天神仙,让自己这份生机再多一点……
陆寅一行忧喜掺半,一行忙蹲下身子将锦泱扶起来,自己则小心查探她是否伤了哪。
锦泱倒是没很难过,她睇一眼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的汤盅,颇有一种轻快,“无碍,得亏摔得远一些,若是摔在瓷片上,可有的疼了。”
这一说完,陆寅又开始悲伤春秋,换做往常,她这会儿该钻进他怀里寻求安慰,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锦泱心思灵巧,见陆寅抿着唇不吭声,心里便琢磨准了七八十,心里疼惜他病弱多思,却也觉得又是一分新奇,怪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凤仪男子柔弱温婉,敏感多思,再看眼前心上人,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眉沉婉约如水,质傲清霜之色。
这……
莫不是入乡随了俗?
过两日,会不会还要簪花……
锦泱仔细端详陆寅好几眼。
嗯,他这张脸就算簪了花,也是极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