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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清醒着,往暗处一望,两眼一晃,骇然定住,随后快步走到陆寅面前,半跪行礼,“督公。”
裴安醉酒昏沉,磕磕绊绊的走到陆寅面前,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卑职见过督公、督公您、您这么晚了怎么还在?”
陆寅看向疾风,下巴朝裴安微微抬了抬,“怎么回事?”
疾风一脸菜色,半晌薄唇吐出两字,“情伤。”
情之一字,个中滋味唯有自己知道,陆寅点点头,没有过问细则,“正好你来,去把暗室那个处理了,刑房里边全过一圈,别弄死了。”
疾风一愣,“督公,您是说全部?”
“对,全部,受完把人给太皇太后送回去。”
陆寅讥嘲的提起唇角,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活着才好让陈兰英知道,惹恼他的下场!
疾风眉心不展,即便是他,在刑房走一遭也未必能挺下来,除非是个骨头极硬的壮汉……
他领命起身,走到暗室门口往里一望,这一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疾风咽了咽口水,暗暗撇一眼穿着里衣的陆寅,声音微颤,“督、督公,此事……卑职建议杀人灭口……若被皇后娘娘知晓……”
那不同寻常的神态语气连晕晕乎乎的裴安都听了出来,因为醉酒,本就不轻的好奇心愈发浓重,他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几步蹿到暗室门口,不过他很快转开眼,再看向陆寅,眼中渐渐积蓄起失望。
相比于疾风的斩草除根,裴安却沉默转身,朝后殿走去。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些难过,有些心酸,又有许多嫉妒。
陆寅从泥潭脱身,不,又或者他从未跌落泥潭,自然可以如正常男子般风花雪月,谈无数儿女情长。
而他,只能忍着刻骨剜心之痛,放开手。
春风带寒,扫荡人间,可却怎么也吹不散裴安的苦楚。
他早就救不了自己,自也不必拖着他的小念夏一同在这苦海沉沦,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趁着她泥泞所沾不多,竭力推她重新回到干净的岸上。
裴安自觉做的极对,因而他越走越轻松,不过那轻松无论怎么瞧,都像是一种刻意的轻盈,惨淡凄暗。
陆寅看着裴安如此反常,背影萧瑟落拓,忽然想起二人进门时所谈之事,“方才听裴安说,他要走?”
疾风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是,去蛮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