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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的目光睇着她,“不然呢?”
他又要黏黏糊糊凑上来,锦泱又推又避,实在躲不过,在他唇上轻轻啄一下,“等忙完这一阵,我再好好陪你。”
可算推开,锦泱一刻都不敢等,忙唤了听雪进来伺候梳洗,简单洗了洗,便传了外头禀话的宫人。
宫人十万火急,跪在地上口称皇后娘娘,连太后的尊称都忘了改,“城外叛军撤了!”
锦泱靠着的背一下子挺直,“撤了?”
“是,营寨空了,只剩些锅灶痕迹。”
锦泱绷直的劲儿又散了下去,退了也正常,三万人马就想攻下京城?
想来那卢定先也不是个傻的,怎会因为一个女婿打这个明显打不赢的仗,还甘愿挂上个大逆不道的名头,累及全家?
锦泱心里松了点气,她并非怕,不过是心里惦记着春耕在即,真若是打起来,哪怕胜券在握,周边的耕地也不知多少要遭殃,如今他们退了,倒也顺了她暂时避战之心。
紧张的情绪散了,连早膳都用的多一些,不过陆寅那半明半昧的眼中,时不时渗出些吊诡的光。
趁着锦泱处置事务时,陆寅避开她往殿外去,随手招了个候着的厂卫,耳语一番,那厂卫领了令,疾步而去。
他在殿台上站了一会儿,斜凛的风吹出猎猎声响,望着被铺天盖地的凄白遮掩的紫禁城,突然有些陌生。
他生在这,长在这,半生的爱恨情仇皆在这,却也是第一次见这般隆重的葬礼。
赵景煜他陪?
泱儿还是太过心善,就像方才她天真的相信退兵就是结束。
怎么可能呢?
陆寅浮出笑,抬首极目远眺,远处太和宫前像是长了一片片白斑苔癣一样,又或者比苔癣唯一强的,也就是横平竖直的也算整齐。
不像当年,那些个一根筋假道学的死老头,乌泱泱的挤在一起,争先恐后的欲置他于死地,唯恐慢了一步上不了史书,留不了清名。
第一次,他是个混淆皇室血脉的野种,无力反抗,只得如同烂泥般忍辱偷生,第二次,他是从地狱中爬回来复仇的恶鬼,抬抬手指,一群人便见了阎王,一些个漏网之鱼,这些年也杀干净了。
当年赵恒光死的时候他在太和殿外设宴,美酒佳肴,大鱼大肉,最荒唐的,他还叫了教司坊的官妓吹拉弹唱助兴。
如今赵氏一门灭绝殆尽,他再看这四四方方的天地,一眼望不到底的无涯黑海……
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