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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吃了观音土。
他伏跪着身子,头一直贴在地上,久久未曾抬起,他紧闭着眼,泪水滴滴砸落。
方氏慢慢挪蹭到方林呈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柔和下来,
“也不知你还记得不记得,你那时候才刚启蒙不久,咱们家一丁点粮食都没有了,娘那时候啊,有心不让你再继续读书了。”
方氏望向远方,嘴角含笑,露出追忆之色,继续道,
“可是有一天你从私塾回来后跟我说,娘,我要好好读书,实现天下大同!娘不懂,就问你什么是天下大同,你背了一遍书,娘也没听懂,你给娘解释说大同就是人人都吃的饱饭,人人都读得起书,爹也不会饿死,后来还说了挺多不过娘有些忘了……”
方林呈早已模糊的记忆再次被方氏勾了起来,恍惚中想起自己在先生的书房中,第一次读到礼运大同篇时那种激荡的心情。
方氏却已经从回忆中抽身,她声线带着严厉与警告,强硬的很,
“就因为这个,娘哪怕少吃一些,去求私塾先生,去求亲朋,也咬着牙让你把书读了,方林呈,你若敢忘了初心,娘死都不瞑目!”
方林呈喉咙不断滑动,他哽咽道,“娘您放心,儿子都知道的。”
他站起身,掸了掸沾了土的膝盖,又把方氏扶起来,“娘您先坐着,等儿子接了旨,再带您去看大夫。”
锦泱赏赐的府邸不小,因方林呈将其他院子都封起来,只留一进,是以来传旨的太监实则都听的清楚。
见方林呈进来,便堆笑着迎了上去,“咱家已经让人去请太医来了,宫中有一味跌打秘方,对老夫人的伤势有帮助。”
方林呈拱了拱手,“如此就多谢公公了。”
“方大人哪里话,您不怪咱家自作主张便好。”
二人又客气一会儿,方林呈委婉道,“本官午时才从宫中出来,娘娘并未提及赐婚,怎的会突然下旨?”jj.br>
内侍笑答,“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娘娘的心思,哪是咱这做奴婢的能猜得到的。”
方林呈脸色一暗,他放低身段,“内相有所不知,本官已有心悦之人,这旨意,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