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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行走禁宫，知道许多秘闻，包括眼前这位东厂提督生平最厌恶被人碰触。
怎会？
“本座会知会皇后，年后另安排人过去接替禁军统领之位。”
边朗凄然一笑，却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他无意回复陆寅，但皇后有令，他自然遵从，他胸口像是烧了一团陈年老火，烧掉的乃是他少年的天真与抱负。
他觑着陆寅那寡淡的面颊，满腔不甘。
整日里隐忍苟且有何用？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陆寅！你这狼……”
难听的话正欲脱口而出，只听陆寅先他一步，“至于你……就去漠北报到吧。”
已经冲到嗓子眼的谩骂生生又被边朗吞回肚子，在陆寅平直而又闲凉的语调中，边朗好像被人施了咒一般，瞪眼张嘴活像被掐了脖子。
漠北！
是他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更是他祖父同父亲的埋骨之地！
见边朗毫无反应，陆寅微蹙起眉，“怎么，不想去？”
他以为边朗是怕了。
毕竟边家男儿一个又一个战死在漠北，活着逃回来的，如今双腿俱断，只能钟日躺在床榻上浑噩度日。
他一挥袖袍，提步便要出门，“不想去便罢了。”
边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甘情愿的跪伏在陆寅那缕金散乱的外袍之下，“九千岁所言当真？卑职真的可以去漠北？”
“自然，不过此事还需娘娘选出接替人选，你稍加栽培，能管好这禁宫才行。”
“卑职……谢九千岁成全！”
世仇不共戴天，那些年他为何宁愿被人骂做窝囊没骨气，也仍要苟活，正是因为他存了能去漠北带兵报仇的希望。
陆寅淡淡的嗯了一声，负手离去。
边朗跪在地上半晌，一直等到膝盖麻木，才拄着地面缓缓起身，他腾挪到门前，撩开挡风的帘子，晴光潋滟，金乌正悬，明媚的阳光似乎全部朝他围拢过来，落在他身上，将他包围，边朗的手抚上心脏，他恍然觉得，如同腐尸般的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血海深仇，不报，怎为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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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泱早已坐在偏殿，无聊的摆弄桌边的象牙玉著，阳光炙盛，透过窗棂格落在她的脸上，浮起一层可爱的小绒毛。
丹唇微翘，似乎带着些许不耐。
听闻脚步，她抬起眼眸，一双乌灵水润的双眸撞过来，见是他，眨巴着眼，抱怨道，“你怎么这般慢，饿死了。”
陆寅径直坐到锦泱身旁，手臂自然的揽在她腰间，眸光温隽，“下次饿了先吃，不用等我。”
“谁又知道你去了这么久！”
锦泱接过听雨手中准备盛羹的彩釉瓷勺，抬手亲手去盛，她心里清楚，边朗能来找她，多半是寻到了冯雁兰，安排一个冯雁兰，哪里需要这么多时间呢？
“过了年，让边朗去漠北守城，禁军统领这职，泱儿再挑一个出来。”
锦泱额间皱起一些弧度，她把羹汤放到陆寅面前，很不能理解，“为何？边朗得罪你了？”
“得罪我？”
陆寅清清淡淡的嗤声，“边朗此人被磨平了棱角，油滑惯了，如今已不太适合待在禁军统领这位置上，能让一个大活人从外宫直接跑到冷宫，留他还有什么用！”
他又将边朗所诉之事简略描述，提及边朗时，面庞浮出云深雾绕的高深感，“禁军糜烂，缕缕被人渗透收买，边朗难辞其咎。”
锦泱眼神闪了闪，眸中似有水波漾开，泛起一圈圈的波纹，“那他甘愿去漠北？”
苦寒之地与京城岂有可比？
边城多战事，生死难料，而留在京城，天子近臣，位高权重，换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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