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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寅并未注意到锦泱的异样，他望着尤白，眉眼弯成得意的弧度，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殷红，漫然讥讽道，
“又输了，可真是惨。”
他松开锦泱的手，抬手轻轻一推，尤白轰然倒在地上，金冠垂落的坠地声盖住了他痛苦的闷哼。
尤白不会武功，又常年吃素，身体照比旁人本就瘦弱几分，此番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忍着痛，不住苦笑。
终归还是低估了陆寅发疯的程度！
尤白虚弱一笑，声音艰难，“最坏的时候，也许是最好的开始。”
陆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物极必反？你可真有意思，曾经，你赢不了我，被关在佛堂十年的滋味很不错吧？现在，你就要死了，永远去侍奉佛祖，开心吗？”
尤白的异瞳在陆寅脸上流连几巡，忽而露出怜悯之色，“你这种人，不配有人关心也不配有人爱，对你好的，你永远都不会珍惜，只会把人逼得越来越远……你一直都没变，仍会在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死对你我这种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活着，才是地狱。”
陆寅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脸色阴沉的可怕，记忆如潮水，几欲将人溺死在其中。
尤白扫一眼锦泱，嘴唇微勾，“皇后没杀过人吧，我死了，你猜她会不会愧疚，会不会永远记住我？午夜梦回，我这张脸，会不会频频出现，会不会永远都……忘不掉我？我猜会，仔细想想，现在死了，也不错。”
他阖眼安心赴死，却一语点醒陆寅。
不过他对锦泱有信心，很快便安定下来。
卫锦泱是上天赐予他的礼物，是这个世界上与他唯一契合之人，会理解他，会包容他，她舍不得他。
她同旁人不同，即便与他置气，也从未想过离开之事。
甚至今日还曾与他许诺三生。
寒风凛冽，阵阵涌动。
温热散着腥气的鲜血味道直往锦泱鼻子里钻。
她面色无恙，唯有细看，才会发现一双瞳眸中早已没了焦点，碎着水光的瞳孔缩成一点，疯狂震颤着，几欲崩溃。
锦泱沉浸在震惊中走不出来。
许久，她才意识到，她杀人了……
以这种血腥恐怖的方式……
腹内翻绞，锦泱再也控制不住，狼狈得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陆寅正欲扶她，锦泱呵斥一声，“你别过来！”
她不住的往后退，肚子下坠的感觉越发明显。
陆寅皱眉，“忘了他之前暗害你那些事了？报仇而已，莫怕。”
锦泱脸色惨白如纸，贝齿紧咬唇瓣，即便是报仇，她也无法接受……
突然一股热流传来，锦泱这一刻，觉得再无法原谅陆寅。
羊水破了，她真的要生了。
到底还是没逃过早产的命运。
锦泱缓了缓，不敢动弹，“扶我走，把锁打开。”
风声大，陆寅没听清，“什么？”
“我说锁链，我要生了，带着连腿都分不开，我如何生？你说过，我按你说的做了……”锦泱的目光挪到气若游丝的尤白身上，眼神痛苦挣扎，“我做了，你该兑现你的承诺。”
陆寅几步上前，扶住锦泱，“不是才八个月……”
锦泱冷笑，原来他也知道才八个月！
她强撑着，“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扶我下去，把锁链打开……”
陆寅打断她，“别胡说！”
什么生啊死的，生产这一关本就被陆寅忌讳，如今锦泱提起，他难免心慌。
再顾不上什么尤白，上前便想要将人抱走。
锦泱推开他，抬手按在他的手臂上。
下了祭台，最近的便是换祭服的偏殿，锦泱直接进去，坐到椅上，双手往上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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