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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寅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远去的凤驾仪仗,长长的队伍在风雪中渐渐淡薄,蓦地,他提唇一笑,走下楼阁。
疾风如雕塑般,眉眼挂着风霜,背脊微弓的站在廊下,见了陆寅,急匆匆的迎了上去,“皇后娘娘此次出宫,淮南王必定想方设法接近,若是提前被娘娘知道……”
陆毅一摆手,“吓唬不住,想去就去吧,不过,一定要让人把尤白牵扯住,万不能让他蹿到皇后面前。”
疾风应诺,迎着风雪下去安排。
人走后,陆寅凝剃天地,雪花飘飘荡荡的落下,留一片白。
似这种干干净净的日子,不适合染血,凭白污了人间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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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辇一路抬着人往宫门去,听雪声调不低的不断在旁提示,“仔细脚下,哪怕慢点,也不要打滑,娘娘身子重,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仪仗前后,禁军开道,铁骑护卫,一路浩浩荡荡。
而早在一个时辰前,与此截然相反的方向,一顶毫不起眼的小轿低调的从角门而出,身边只跟着秦芳念夏二人,外加一个隐在暗处的玄鹰。
锦泱自有她的考量,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产期将近,若不能将潜在威胁彻底清除,到生时混乱起来只怕会有人浑水摸鱼。
那时是她最脆弱的时候,而陆寅虽然谨慎,但他到底是个男子,又在女子生产之事上毫无经验,甚至称得上一片空白!
若他稍稍有些了解,也能知道那日只是胎动,更闹不出那些笑话。
她理解,关心则乱,陆寅不是神,他也只是一个凡人,也会有不懂,所以,她要将一切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正愁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恰巧卫肃遇袭,愤怒的同时也多了几分算计。
走了一阵,锦泱将遮风雪的壁帘撩开一条缝隙,问道,“这个时间,他们该出来了吧?”
念夏以脚程算了一下时辰,“边统领说只需一个时辰就能设好埋伏,想来差不多了。”
“好。”锦泱又瞄一眼天边,阴沉沉的层云笼罩天地,不过在极远之处,竟透着一股晴光,似要穿透云翳,执意照亮天空。
哪个黎明前没有黑暗?
为了天下苍生,些许手段,死一些人,是值得的。
锦泱沉默了一会,用手抚上隆起的肚子,黯然神伤。
她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祈祷,此间一事,纵有千般因果,万般罪孽,将来阎罗殿前,她自一力承担,但求诸佛神尊,切莫要将因果加之在无辜稚儿身上……
也不知何时,锦泱的手腕上多了一串木质佛珠,她不甚熟练的将其在手中拨捻,合眸诵经,
“我今称念阿弥陀,真实功德佛名号,唯愿慈悲哀摄受,证知忏悔及所愿,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不多时,卫家后门在望,念夏上前敲了敲门板。
只听吱呀一声,木门敞开,卫溶从内探出头,左右扫了一眼,再看向眼前戴着帷帽披着斗篷的女子,“进来。”
锦泱早就给家中传信要回来,是以卫溶在此守候多时。
卫溶今年二十有八,照比卫清要清瘦些许,一举一动,颇有魏晋之风流,卫家几个子女中,他属他最像卫肃,无论是从模样气度还是性子上看。
锦泱不怕卫肃,卫清与卫洐更不用提,唯独怕这个比自己大上十岁的长兄。
她摘了帷帽,规规矩矩福身一礼,念夏跟在锦泱身后,面对大爷,同样胆怯,也跟着福身。
卫溶面色波澜不惊,一张口还真的带上些许训斥,“不是让人进宫给你传了消息,父亲无碍,这般大的风雪为何还要回来?”
锦泱讪讪笑笑,“我已做好安排,万无一失……”
“事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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