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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娘——救我——”
“老子生你养你，现在全家饭都吃不上了，不卖你卖谁？！别听你娘的，勾栏怎么了，老子告诉你，去了那往后穿金戴银，吃喝不愁，往后你还得感谢爹呢！等以后赚了大钱可千万别忘了爹啊……”
这哪里说的还是人话？
人性之恶，锦泱再也听不下去，她往前上了两步，挡在那汉子面前，
“放手，这丫头我买了。”
庄稼汉有些畏惧锦泱身后的陆寅，往后缩了缩，“那可对不住了，小人已经收了刘妈妈的定金，答应卖到她那楼子里，这位夫人选别家买吧，城外像这种丫头片子多得是。”
“她给你多少我多加一倍。”
庄稼汉露出一个狡狞的笑，“夫人，我自己的女儿我爱卖谁卖谁，天皇老子都管不着，实话告诉您，别说一倍，十倍都不行，我家这丫头长得漂亮，再等个三两年就能点大蜡烛接客，到时候我那钱可是源源不断的，您要买……最两！”
灾荒年，一袋米都能换个丫鬟小厮两？
锦泱有也不会给。
庄稼汉眼中闪过贪婪，见锦泱没有应声，也不急，反正他说的是真的，那刘妈妈真是那样告诉他的，要不然他也不能火急火燎的出来找这娘俩。
楼子里的花娘在恩客身上赚了钱与妈妈三七分，恩客赏的，全归花娘留下当体己。
他还打听了，那楼子睡个姑娘少说也银子，若是遇上那阔绰大方的，百十两也是有的，现在这十两，他能看得上？
锦泱声音很冷，“十两，不少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嘿嘿，不卖！”
庄稼汉将人夹起来就要走，一旁撞死的妻子是一眼都不看，满心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锦泱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但她知道自己抢不过那汉子，也不会贸然上前，便撇嘴委屈的看向陆寅，活像被欺负了回家告状的孩子一般。
陆寅又能有什么办法，他虚空一抓，几片树叶滑进掌心，暗劲使出，薄薄的叶子像几把锋利刀片，刺在庄稼汉身上。
瞬间血流如注，当场毙命。
锦泱嘴角抽搐，未曾料想陆寅出手如此重，不过转念又一想，恶人一个死了也就死了，她忍不住感慨一声，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陆寅：“……”
他咬咬牙，这小混蛋，用完就扔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此间事了，官差才姗姗来迟，慢腾腾的朝他们围上来，“是你，当街杀人？”
陆寅正气不顺，也不理那官差，锦泱不知道他为何又生气了，便自己将经过解释一遍。
那捕头一拍额头，“那也不能当街杀人啊，你们……可有什么说的？”
锦泱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补充的，她摇了摇头。
捕头梗住了，视线在二人身上绕了一圈，心里有些发急。
他当捕头这些年，一打眼就知道这二人不是普通人。
没说的？
不能吧？
该亮身份了啊？
正琢磨着自己台词该怎么往下念，手下却没甚眼力见的出声道，
“头？锁上带回去？”
锁你个大西瓜！
捕头狠狠瞪了一眼手下，但也知道不能拖了，路旁还多着百姓看着呢，他最后问一次，“二位要是没什么可说的，就只能县衙走一趟了，对不住，案例这杀人是得上枷的。”
锦泱暗暗碰了碰陆寅，可惜陆寅朝锦泱一摊手，
“恶人没办法。”
锦泱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还被他惦记上了，她忍俊不禁，指了指陆寅道，“人是他杀的。”
陆寅磨了磨牙，对她这撇清干系的狡黠模样是又爱又恨，他冷冷一笑，“主谋是她，她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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