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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指不远处的青山，“就在那山脚下，梁相公在那里办了一座学堂，平日吃住也都在那。”
锦泱松了一口气，有消息就好。
梁决比锦泱大十岁，曾在卫家求学数年，几乎算得上看她长大。
她道了谢，忙领着陆寅往不远的青山处走。
青山脚下就梁决一人住，几间瓦房外边围了一圈土坯矮墙，离着老远就能听见童子那郎朗读书声。
“梁师兄是有才干的，在这里教书，可惜了。”
锦泱神色略有暗淡，当年梁决辞官，卫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黯然退场。
那一日，卫肃在书房中坐了整整一天，滴水未进。
此时梁决正专心授课，锦泱便站在一旁等着，透过窗格，映出他落嶙峋的清瘦侧影。
梁师兄真的瘦了好多。
似乎感受到目光，梁决扭头朝外看去，待看清来人时，似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眨眼，他错愕片刻，又将心思拉回课堂，收了尾，布置好课业，才道了一声下课。
等人走的差不多，梁决才走出来，他皱着眉，眉心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许是当惯了先生，梁决说话的语气中不由带了几分严厉，“师妹，你怎么来了？”
“特意来寻师兄，想请师兄出山。”
梁决扫向锦泱身后的陆寅，面白无须，还牵着马，便以为是她带了内侍偷跑出来的，
“胡闹，如今灾情严重，秩序混乱，你一个姑娘家，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锦泱快速瞄了一眼陆寅，见他坠在后面，也没插话多管的意思，便知他说让她随意是真的，她兀自感动着，便听梁决道，“先进来，学堂内坐。”
二人进屋坐定，梁决转身倒了两杯清水，放在二人身前，“师妹请用，还望勿要嫌弃，这位大人也请用一些。”
锦泱只象征性的举了举，没往口中送，陆寅更干脆，连动都没动。
“这次来是想请师兄到户部任职，以师兄的才学，教书着实屈才。”
梁决脸上闪过异色，最终化为一团苦笑，
“师妹的好意师兄心领了，若是早几年，我也许还会心有波动，如今还是算了吧，女干宦专权将朝廷搅得一团糟，浑水一般，何苦去淌，不瞒师妹说，我当初正是得罪了阉党一派的官员，才被逼着被迫辞官，即便师妹助我进了户部，被那人知道估计也站不住脚……是师兄无能，帮不上师妹，师妹请回吧，免得老师着急。”
锦泱长音哦了一声，“得罪了陆寅啊？”
呵，师兄师妹的，陆寅冷眼嗤了一声。
等着晚上再跟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