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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大人对此作何打算？&rquo;申昌遇仰头一饮：&lquo;哎，父亲觉得一群女流不足挂齿，每年只消百人性命便可有黄斤，他巴不得多送人去；可我总觉得她们非我族类，终成为心腹大患。只是昌遇这三百壮士已有私养亲兵之嫌，实在不得家父欢心，火药粮草日日损耗几乎不接，为边城百姓、为河西汉室男儿，昌遇南望王师，愿与宋室通商修好，还望行明兄能为我图之。只是现在草稀马瘦，不是交马时节，昌遇实在囊中羞涩。&rquo;筆蒾樓
梅司道：&lquo;不期贤弟也不用过于忧心，只要签下买马契约，银钱之事我可代为周转。恩师临行前曾赠愚兄黄金十斤以备不时之需，愿全部赠与贤弟充作军费，贤弟可先以为壮士买马为名将良马纳入自己麾下，每人多两三匹马绝不起眼，买马而不添人，以示公子绝无扩张之心；待草黄时节可折骏匹，火药弓矢按市价折马三百匹，再添千匹，共计一千八百，到时愚兄迎于兰州，以觐见节度使大人为名奉上余款。只是吐蕃党项部落如何马匹几何，就有劳不期贤弟探问了。&rquo;
申昌遇听得两眼发亮，大喊道：&lquo;好！来人，铺纸排笔，取我印来！就依行明兄所言，白纸黑字，今日就签约！流娘，为梅兄研墨。&r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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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如白玉柔荑般的手伸在梅司旁边取过墨，清水撞在砚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胶质浓郁的墨在砚池里推开，柔和黏腻而又包含着韧硬的摩擦声。那皓腕清洗得白净，只是上面多了一道触目的鞭痕，引得梅司不禁微微侧头，但是目光照到那小臂时脖子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个形体在他旁侧，身上混合地散发出洗衣的碱味儿和掩饰不住的少女牛奶般的馨香。（吐槽：乳臭未干，小姑娘美好的奶味儿啊，也有可能是奶疙瘩吃得多）
他仿佛很自然似的接过笔，墨在绢子上顺滑地划过，一笔一划沉静地写着：
年月日
汉凉州府河西节度使行检骠骑校尉申昌遇不期洛阳氏
宋太学生郎官补阙梅司行明会稽氏
马&ellp;&ellp;
款&ellp;&ellp;
写罢用印，申昌遇将一式两份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大眼睛仍舍不得那白纸黑字，他放下约书，皱眉叹道：&lquo;梅兄如此为小弟谋划，我竟没有什么可以相报的，哎！&rquo;瞟见流娘正接过梅司递过来的笔，突然，他眼睛一亮，拍掌道：&lquo;行明兄，我把她送给你，怎么样？！&rquo;
啪，笔落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