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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知道，他不单单功力尽失，被救回之后还失去了记忆。
至少，他就不记得方程宁一行人了。
“师兄！”方程宁朝着赵毅喊道，“我把苏姑娘带来了。”
赵毅转身，一张端方如玉的面容与苏七七两人对上，略微诧异地挑眉，轻声问：“苏……姑娘？”
眼神是陌生的，声音是迟疑的。
“师兄还记得苏姑娘吗？”
长身玉立的赵毅缓缓摇头，就算没了武功，他周身仍旧裹着浓重的侠士风骨。
苏七七只迟疑了一下，就自然地朝他打了招呼，“我叫苏七七，交个朋友吗？”
初次和赵毅见面，她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三年过去，再一次见到不记得自己的赵毅，苏七七眼底一阵情绪翻滚。
赵毅蹙眉，总觉得这句话有几分耳熟，就像是曾经听过一般。
头部隐隐作痛，赵毅猛地蹙眉闭眼，过往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入，心神激荡之下他却伪装得极好，面上连一丝痛苦都没有。
苏七七在他蹙眉的瞬间心神一凛，手脚僵硬。
“我叫赵毅。”
在苏七七僵硬和害怕之际，赵毅清朗的声音传来，解冻苏七七脚底的结冰。
“我知道啊，我和赵大侠你是旧识呢，你真不记得我了？”苏七七松了一口气，几步就下了马车，强装镇定地走到了赵毅面前。
愧疚感作祟，她的眼眶酸涩难受。
即便如此，苏七七却还是忍不住一再试探，可试探之后又开始害怕。
“我不记得了，抱歉。”赵毅避开她的目光，扫过苏七七的面容，视线缓缓往下，落在她染血的衣裙之上。
苏七七顺着他的目光往下，这才发现裙上的血迹，沉默不语。
方程宁将马车停好后凑到两人面前，后知后觉地问：“师兄，你也不记得苏姑娘了吗？”
赵毅浅浅点头，目光落在苏七七单薄的衣裙之上，进屋取了件长袍外披给苏七七披上。
苏七七尴尬地拢着长袍，朝赵毅笑笑。
三人一同进屋，赵毅替两人斟了茶水，坐到一侧问方程宁：“你的其余师兄弟呢？”
“师兄弟们同其他教的人扫清魔教余孽去了。”方程宁如同邀功一般地看向赵毅，却并未得到赵毅的夸赞，而是一句，“你怎么不去？”
“我带苏姑娘先撤了。”方程宁说到一半，忽然撇撇嘴看着赵毅，“师兄，你这是嫌我烦了了吗？”
赵毅答：“并无。”
“明明就是，师兄你虽然失忆了，但你的习惯还真是一点没变！”方程宁嘟哝着起身，一言不合就要走，“我去帮其他师兄了，苏姑娘就拜托给师兄你了！”
苏七七本以为赵毅会阻拦，却没想到他跟着方程宁一同起身，送方程宁到门口后，在方程宁期待的眼神中给出一句“一切顺利”，然后就合上了门。
合、上了门？
苏七七惊异地看向赵毅，没理解赵毅这是怎么了。
“见笑了，苏姑娘。”赵毅回身，就对上苏七七惊异的眸子，浅笑着说，“我只是不愿再掺和武林盟的事。”
苏七七瞳孔一震，“你没失忆？”
她就说从进屋之后就觉得哪里奇怪，原来是赵毅他没有失忆！他是装的。
“我并没有欺骗苏姑娘的意思，也是见到你之后，我才想起来之前的事。”赵毅眼睫颤动，眼神慌乱地解释，“只是方才程宁还在，所以不便解释……”
就算他想起了一切又如何，他如今功力尽失不说，内里也伤重，断绝了重新练武的可能。
他势必不可能再回武林盟去，更何况，如今的武林盟早已不是之前的武林盟了。
苏七七缓和了一下，才迟疑地问：“你……是刚想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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