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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莺莺看了眼宋明玉，后者咳了两声，才装模作样地开口，“我乃平京城人，从外面做生意回城。这两人是我生意上雇佣的人，山阳县人。”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递了过去，领兵的大汉看了一眼，扔回给他，“既然是宋府的人，那就快走吧，官道那头我们已经清理干净了。”
黄莺莺也看了那牌子一眼，黄铜的质地，上面刻了个篆体的宋字。宋明玉身上有平京宋家的信物可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宋明玉真的这么巧就遇到他们一行人了？
马车重新上路，这次乘坐的是宋明玉的马车，自然是比酒楼的宽大豪华许多。黄莺莺理智渐渐回笼，只是已经行出好长一段，双手依然在颤抖。
宋明玉看她低头靠着车厢呆愣的的模样，实在有点不舒服，“就吓成这样？你个小丫头平时不是连我都不怕吗？”
“你又不会要我的命，”黄莺莺嘴硬地说了一句，小手捏成拳头缩回衣袖，“你知道封姨的情形吗？”
宋明玉摇头，“你也知道我最近都在几个县里忙生意，根本没回去，你跟我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黄莺莺将来福送来的信从衣袖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宋明玉，“据说病得很重，我怀疑并不是正常的病症。”
宋明玉是正宗的古代人，阅读的速度比黄莺莺快许多，半页纸不过半分钟就看完了。
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之后，他才说道，“宋府的情况有些复杂，当年在求娶我母亲之前，宋家已经给父亲塞了几个通房，还有了孩子。”
黄莺莺觉得奇怪，“没有正妻就生孩子？这不合规矩吧，不是未婚前不能纳妾吗？”
宋明玉苦笑，“是通房不算纳妾。我爷爷有几个孩子，父亲头上还有个嫡子大伯，可是大伯跟他不是一个母亲，所以……总之，据我父亲说，他那时候既不想入仕也继承不了宋府，更想不到将来会遇到我母亲，所以对这些不太在乎。”
“哦，”黄莺莺细眉微微一抬，帮宋明玉给他父亲概括了一个词，“纨绔。”
“……”以父亲秉性，在娶到公主前，确实是个风流才子，“这么说，也不算错。”
“你大伯没了？”黄莺莺想不出其他理由，“不然轮不到你大哥在宋府当家吧？”
“对，死了，只留下三个女儿，一个嫁出去了，两个招婿进宋府……父亲的庶出孩子。”
这可真是够乱的，黄莺莺不做评价，只为封三娘觉得不值，外面海阔天空，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陷入这样的泥潭呢？
她也不关心这泥潭里掩埋了些什么妖魔鬼怪，“小郡爷，您觉得我要带封姨离开宋府有多大的可能？”
“你想要哪种离开？”宋明玉收敛了好说话的模样，静静地看着黄莺莺，他惯用的折扇就放在手边小几上，“既然已经嫁进了宋府，要离开除非去世下葬。”
黄莺莺听说过古时妇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陋习，可如今摆在眼前，一时间也想不到很好的办法，“那要是出府养病呢？”
“养病自然有养病的去处，”宋明玉接着说，“宋家以前在平京城名不见经传，但也是富户世家，名下的庄子山林也是有不少的。家里夫人要养病不在府里了，那就去庄子去庙里，总是有去处的。”
“不能回自己家？”黄莺莺越听心越紧，“若是病的不行了，也不能离开？”
宋明玉脸色愈发无情，“大户人家可不会让家里人死在外面的，不体面。”
黄莺莺脸完全白了，照这么说，封三娘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宋府了，眼神黯淡下来，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就在一片沉寂中，宋明玉的声音再次响起，“除非……”
黄莺莺迅速抬头，“除非什么？”
“除非休妻，”宋明玉嘴角有了一丝笑意，“我原本也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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