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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一下，杨白雪抬起头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可是她，她，就是莺莺她，这么粗细的棍子，就那么挥了几下，就把那个出名的泼皮三癞子打得满脸满身是血，站都站不起来了。她还说，还说……”
“说什么？！”
“她说……她说要杀了三癞子，说三癞子以前欺辱过她，说杀了就没人知道了。阿娘，爷爷奶奶，我是真的害怕啊，若不是村里的汉子们去得快，那三癞子已经被黄莺莺打死了！”
“老头子，这可咋好，那黄莺莺竟是个能下死手的悍妇，可不能让她进咱家门啊！”
肖秦氏一直被杨白雪捧着孝顺，加上又有了重孙，自然是看孙媳妇比天敌媳妇顺眼和信任。
肖田喜嗑着烟袋锅子沉默……
他这副模样，屋里三个妇人一时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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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雨顺自然是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上午他跟黄莺莺几人一起种土豆。
早间收土豆和木耳的牌子就挂了出去，是黄莺莺磨墨执笔，照着封三娘写的字条描到木板上的。
写的时候，黄去病好奇地趴在桌边看，黄莺莺边描边问他想不想念书识字。
“念书识字有啥好处？”
从前阿爹阿娘根本交不起束脩，存着的积蓄是要要给黄富贵娶亲和黄燕燕嫁人的，最根本的是，他们不认为自己家里能出读书人，以至于偶尔总要说一句读书没什么用的酸话。
就是整个平水村，也没有一个正经的读书人，这一点跟秀才做里正的彭家坳那是完全没办法比的。彭有为自从坐上里正后，已经在他们村子里办起了私学，每年能从县里拿到一笔补贴的钱不说，附近村子条件好些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到了彭家坳的私学读书。
就去年，他们村里又出了一个秀才，彭有为已经让那家把孩子送去了县里的学堂，据说学习十分好，过两年就能考上举人。
“你看看咱们村子里汉子每日下地劳作，夏天太阳那么大，冬天水田里结冰，更别说重活脏活了。可读书人啊，就不用作这些。”
“那读书人都做啥？”
“读书人便秩序每日识字、念书，跟着夫子学习书中道理，写一写夫子留下的作业。既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受风霜日晒，是个干干净净的轻省活计。读好了还能考功名，当官，到时候呀，大阿姐和姐姐都不用干农活了，我们一家人就都像那些金贵的老爷夫人一般享受了。”
黄莺莺放下笔，看着自己这下了‘大功夫"才描得一笔歪一划斜的丑字，真是白瞎了自己写了二十几年试卷的硬笔功底。
黄去病一听，小眼睛就亮晶晶地问，“若是我好好读书，阿姐们当真不用再下地干活也能有粮食吃，有银钱使？”
“那是，去病你脑子可是我们四个人里最聪明的，只要你愿意读书，肯定能有大出息！”
黄莺莺是连哄带骗外加画大饼，还真让黄去病对读书产生了极大兴趣，这件事就连阿姐黄燕燕都很高兴。即便她几乎没出过村子，可也常常听大哥的和一些村里长辈们说过，读书考取功名做大官才是男子应该走的光明大道。
至于习武，那也就是强身健体罢了。
粗鲁莽夫，哪里比得过文人书生？
黄莺莺把收购的牌子挂在了院子门口，晨间还真有几家人来问的。
她一一解释了，新鲜木耳十文钱一斤，完好土豆两文钱一斤。只可惜她太高估了村里人识字的水平，就这么一块牌子愣是没有一个邻居认得全的。
认不全没关系，只要他们认识土豆和木耳，进山的时候帮忙采摘就成。
就中午在地里栽种土豆的时候，还有几家夫人专门绕道地里来问了。
“莺莺啊，你今年是打算把山地全种成土豆啊？唉，我也想多种些，可你二奶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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