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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羽目光沉了沉，“所以，您是想说，我就生下来该被抛弃吗？”
宇文乐阳怔了怔，尖利的指节死死勾住他的皮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落羽抬了抬眼皮，“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当宇文晟的儿子也挺好。”
他的声音平淡，仿佛真的无喜无悲。
宇文乐阳却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有苦衷的——”
林落羽叹了口气，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她与自己相互撕扯着当年的伤疤，一个企图证明自己的无辜，一个企图证明对方的残忍。
林落羽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乐阳的嗓音沙哑不堪，她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一杯清茶递上，白皙的指修长好看。
宇文乐阳下意识接过茶盏，她看着林落羽张了张嘴，最火又阖上。
两人静默了许久，林落羽突然开口，“都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宇文乐阳抬眼看他，林落羽继续开口说道，“我们今生没有做母子的缘分，不如就放手，强抓着过去只会痛苦。”
“过去了？”宇文乐阳喃喃开口，她胸口像是插了一根针，细细密密的疼，她蹙眉捂着胸口，“怎么过得去？”
“忘了我就能过得去。”
林落羽看着她认真说道。
宇文乐阳看着他的眼睛，他刚生下来的时候很爱笑的，她十月怀胎，也曾感受过他的心跳，也曾被他的小脚踹过，这些她要如何忘记？
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有一个清脆快乐的声音喊她，“母后。”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要怎么忘?
宇文乐阳抬手捶在他的胸口上，恨恨的骂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明明已经死了，为何要活过来！”
林落羽抬手轻轻揽住了她，她身材娇小，两人站在一起也才到他的肩膀而已。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知道过去的岁岁年年，她亦未解脱过。
宇文乐阳抵住他的肩膀，低声道，“既活过来了，为什么……又要死。”
林落羽眼波微顿，却终究未说什么。
宇文乐阳擦干净了自己的眼泪，眸光异常坚定，“太医院的人说，医圣有个换血之法，我已经派人去寻了，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治好你。”
林落羽目光复杂，“医圣行迹不定，很难寻……”
“不会，医圣是阿雁的师父，他已经出发去寻了，一定能寻回来帮你解毒的。”
“你一定要努力撑着，一定。”
林落羽眼神微动，却也只是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