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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唱戏的倩女幽魂扮相跟这一模一样，假如他家大人身姿再曼妙一些的话。
“大大大人？活着的吧？”
老吴咧着嘴，忍不住就要哭了。
正在这时，他家大人头颅转动了，倒是没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只是那眼神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大人，此时双眸中竟像是一坛死水，透不出一丝的光。
“大人——”
老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上前，一把抱住他家老大人的腿，他跟大人二十年了，头一遭看见他家大人露出这般的神情。
要坏事了，老王家要玩完，他老吴这条小命也要交代了。
王恒之被他的老仆拽了个趔趄，脑瓜子好险就磕在桌角上，他稳了稳身形，整个人也因着惊吓回了神。
“你嚎什么？”他拧着眉头，看着抱自己大腿的男人。
“啊——”
老吴哭他自己的小命，“大人，您为什么要作死，当郡守不好吗？咱们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命，您为什么不掂量掂量。”
人之将死，胆气顿生，老吴顾不得什么尊卑了，嚎啕质问着。
“噗通。”
门外是王恒之的婆娘，正抱着他的三岁半的小儿子，此时也一脸惊惧，小儿子栽了个跟头，也扯着嗓子嚎。
一家人哭做一团。
王恒之糟心极了，“都别嚎了！”
老吴抽噎，“大人……”
“我这不还没死吗？你们哭什么丧？”
王恒之她媳妇哆嗦着嘴唇，“反正也快了，现在我还能给你哭丧，我怕到时候你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王恒之嘬了嘬牙花子，“倒霉娘们，你说什么呢。”
他铺的是一条位极人臣的路，成了就是无上荣光，不成……
不成……
有点风险，但是捡条小命应该是没问题的。
“去去去！”他糟心的踹了老吴一脚，大踏步出了书房。
他夫人孩子，老仆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根本没有看到他披头散发，光着脚走得。
于是乎，孟常丰一口气顺过来，立马又被形容鬼魅的王恒之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又要厥过去。
王恒之连忙伸手攥住老先生的手，“老师，是学生。”
他扒拉着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胖乎乎的黑脸，嘿然一笑。
孟常丰眨了眨眼睛，这才缓过神，看着自己刚才骂得学生，这般模样出来见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挥手屏退左右，忧心的看着自家学生。
“你受贿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