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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成砚说完这句，眼前走马灯似的闪过生前的一幕幕，有六哥带着他放风筝，他们在空地上疯跑。累了，六哥就背他回去。
嘴上说再也不带他出来了，可哪次有了好玩的，六哥总是第一个给他。..
还有曼儿，曼儿刚来王府的时候，她鬓边别了一枝花为他跳舞，人比花娇。
她笑着说，王爷，再喝一杯吧。
真好，真好啊。
“弟弟！成砚！”
“王爷！”
“……”
苏曼看着景成砚的脸失去生气，眼眶微湿。
真是个痴情种。
正要哭几声，外面忽然响起一道声嘶力竭的吼声，“王爷！”
一道影子从门外飞进来，射到了景成砚床边。
“王爷！”
“我把家里的玉观音拿来了，我爹说这个可灵了，你快拜拜！”
苏曼震惊的看着王妃举着硕大的观音像放在景成砚的床上，又从怀里把香炉掏出来，摆在观音像前面。
苏曼：？
谁教你这么拜佛的？
有点诚心，但不多。
王妃看样子还不知道景成砚已经不行了，还在那絮絮叨叨的劝说，“对了王爷，你是不是昏迷着呢，那我替你拜吧。”
“观音菩萨在上，请你保佑保佑床上这个，只要他醒了，要多少香火钱都好说。”
听王妃煞有其事的念叨，苏曼哭笑不得。
她拍了拍王妃的肩膀，“王妃，王爷他已经...”
“嘘，别吵，要不等下菩萨嫌弃你太吵，该不灵了。”
苏曼沉默了，不是因为王妃的歪理，而是因为她看到了王妃脸上的泪。
六王一个人出去了，跪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内，王妃跪在地上不停的念叨。
开始是拜佛，后面就成了景成砚的批斗大会，念叨他如何如何讨人厌。
“...我不就不会温柔么，那天下的女人还非得温柔了啊。哦对，我还不够漂亮。那要是都那么漂亮，看多了不也腻歪吗？”
“天天要拿家法打我，我很没面子的好吧！”
絮叨了半天，王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不过，我其实也没怪过你，我爹都说，我这样的，能有人要，就已经要烧高香了，所以这事儿还得谢谢你。”
“就是你也死的太早了点！早知道你这么短命，我就不嫁给你了！”
“开玩笑的啦，还是要嫁的。”
王妃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转头看见苏曼，故作洒脱，“狐狸精啊，以后就剩咱俩了，你看我不揍死你。”
“啊哈哈哈哈。”
苏曼无奈，“想哭就哭吧。”
王妃的脸瞬间垮了，抱着苏曼嚎啕大哭。
“呜，我再也不惹王爷生气了，你让他回来吧...”
苏曼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拍着她后背。
“王爷没怪你，他临死前还吩咐要给你和离书，他说，他不想拘着你在这一辈子。他没法陪你，但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做你想做的事情。”
跪在一旁啜泣的恩生迷蒙的看了苏曼一眼，王爷刚刚有交代这么多吗？
苏曼一个眼神警告，我的事儿你少管。
-
景成砚死后的一个月，六王被立为太子。
他没有大肆庆贺，礼成之后，他一个人去了九王府，坐在院子里，自斟自饮。
不远处的房盖上，王妃躺在房梁上，仰头看着月亮。
对着骑在房檐上一动不动的恩生伸手，“酒。”
恩生哆哆嗦嗦的把酒递给王妃，劝道，“王妃，咱下去喝吧，这上面太危险了。”
“无所谓，我会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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