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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敢怒不敢言,她把袖口里的珠钗跟镯子放在外间的桌上。
看着原本就要到手的首饰打了水漂,翠屏心肝脾胃都连着痛,连茶水都不伺候就走了。
苏曼到内间,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现在的脸。
脸如面盆,挤得处境艰难,就更不要说左脸的那一大块黑色的胎记。
这哪是脸上长了胎记,这明明是胎记上长了个脸啊。
这原本是柳罗衣的长相,却不知怎的换到了她的脸上。
最诡异的是,所有人都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就是她原本的脸。
这可不是人能做到的...
月蝶轩
看柳罗衣怒气冲冲地回来,院子里的丫鬟都不敢吱声。
“二小姐,请用茶。”柳罗衣的贴身丫鬟彩环双手奉茶。
“砰。”
柳罗衣把茶杯打翻,“滚,统统给我滚!”
彩环跪在地上,把碎瓷片捡到盘子里,这才退了出去。
门内,柳罗衣想到柳老爷今天对苏曼留情,捏紧了手里的绢帕。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绝不能让别人抢了她的。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彩环的声音紧随其后,“二小姐,大小姐出门了。”
柳罗衣嗤笑一声,“就她那个德行还敢出门?”
“是,是大小姐院里的翠屏来说的,她说,想见见您...”
翠屏,那不是柳曼的贴身婢女么。
呵,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柳罗衣挺起腰背拿出了主子的款儿,捏着嗓子道,“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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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繁华,商贩轿夫络绎不绝,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这几日正好赶上集市,还有杂耍卖艺的,喷火吞枪,耍尽百宝。
不过这些,都不如抱着***的苏曼回头率高。
人群之中,一个穿着面袋大小裙子的女人,抱着一只小猫咪走在街上。
更不要说她脸上那一块触目惊心的胎记,一时之间,人人侧目。
“这就是柳学士家里的大小姐吧。”
“可不是么,这长相还敢出门?”
“居然还许了世子,真是老天瞎了眼。”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苏曼置若罔闻。
她在集市上转了几圈,到了一家叫永安堂的医馆,这里是京城最大的医馆,门口接诊的学徒就有。
他们都是眼尖的主,略看了看苏曼就迎了上来。
“这不是柳小姐吗?”
一个穿着明显不同的学徒迎了上来,“刚刚师父还说要去府上给您请平安脉呢,您怎么亲自来了,快里面请,我这就去请师父。”
“不必了,我是来找人的。”苏曼淡淡道。
学徒不解,“您不是来找师父的吗?”
“不,我要找的是徐元。”
...
医馆后的长街,一个身材单薄的男子正在洗药壶。
在他身边,大大小小的药壶摞在一起。
秋末的天已不算暖,用的又是冷水,他的手指冰得跟红萝卜似的,手背上已然生了冻疮。
这时,一个捧着一大摞药壶药碗的学徒过来,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撂下,“徐元,你发什么呆,一上午才洗这么点,再不干完,你晚饭不要想吃了。”
说话的学徒小庞也是做粗活的,但他仗着自己的资历比徐元老,总要把自己的活儿推给徐元。
徐元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能默默承受。
不仅是因为他家徒四壁,也因为他重病的母亲需要用药。
在这里,他可以把医馆不要的药渣拿回去,配成药,煎给母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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