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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蜀山之巅,在那间门前有一方莲池的茅草屋内,蜀山老人陈之淮正俯首对着一本典籍废寝忘食,心无旁骛,像极了一名老学究,只不过他研究的不是道德文章,而是世人眼中晦涩难懂、玄之又玄的气数命理。旁边还摆放有一堆道教经典,无一例外都是道教中的艰深大部头,若是换做别人,看到这样一座堆积如小山的道教典籍,恐怕都要忍不住一阵头痛。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陈之淮重重叹了口气,轻轻合上那本号称能预言世年的太玄七签,眉头紧锁,看样子老人在书中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陈之淮负手走到檐下,望着池中白莲,怔怔出神,蜀山千年以来,出过的剑道高人不计其数,不说其他,光是每一代掌门无不是惊才绝绝之辈,蜀山剑道执牛耳者的身份从未旁落,蜀山在剑道的地位也可见一斑。屋前一池白莲静静盛开,数目依然是九朵,但老人心中明白,如今的九朵已经不同于当初的九朵,师兄俞佑康离世之时,就已经凋谢一朵,如今新开的这朵白莲,稚嫩柔弱,还未完全盛开,比起其他几多莲花颜色稍显不足,而且能不能等到盛开的那一天,也是个未知数。
由于池中白莲数目不多,陈之淮曾经担心崇佛贬道的事情发生,然而随着皇帝在江都遇刺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之后,老人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至少在那位修仙皇帝在位期间,天下崇道的大势就不会改变。然而蜀山大弟子下落不明,就犹如笼罩在蜀山头顶的一片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日不曾得到秦观消息,老人就一日无法安心。
两个徒儿远赴北境查探秦观下落,已经得到消息,几乎可以确定,秦观是被关押在朝安附近。
陈之淮与掌门师兄坐镇蜀山,虽相隔千里,但两名蜀山大佬其实一日都没闲着。蚍蜉剑作为秦观的本命剑,以剑悟道的蜀山掌门希望以此建立起与爱徒的感应,但收效甚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让人感到沮丧。陈之淮剑道造诣不如师兄,便‘剑走偏锋",希望通过气运命理之说为师侄窥得一丝玄机,其实他也知道那本太玄七签的所谓能够预言世年,很大程度上不过是道门中人的自吹自擂罢了,当不得真,可老人之所以仍然如此沉迷其中,无非就是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希望罢了。
陈之淮缓缓抬头,望着湛蓝天空,眼神深邃。
天道。
老人神情平静,他缓缓闭上双眼,接着伸出右手如飞。
眼前似有白雾萦绕,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片刻之后,老人睁开双眼,摇了摇头,一脸的惆怅。
远处林间,一滴松露顺着干枯的树皮轻轻滑落,裹住了一只来不及飞走的蚊蝇,小家伙的一生就此了结。..
陈之淮第二次闭上双眼,道袍无风而动,这一次老人是十指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约摸半柱香之后,老人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
清风绕山岗。
浓雾渐散。
有拨开云雾见青天之势。
一生致力于谶纬望气的老人心中一喜。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凌厉声音在老人的耳畔如雷炸响,“姓陈的,天道岂是你能窥探的?”
陈之淮心神一颤,与此同时,气海泛起阵阵涟漪,脸色刷的一下苍白无比。
但老人显然不肯就此收手,神情凝重,十指变幻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知好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陈之淮道袍震动,脸色已成病态的白皙,可他仍不肯睁眼。
七窍流血。
不知何时出现在老人身旁的玄青子一手搭在师弟肩上,磅礴气机注入后者体内。
“哼!”那道声音冷哼一声。
老人的眼前,浓雾去而复返。
陈之淮天人交战,某一刻,已然无望再更近一步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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