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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阻止过,但他身上毫发无伤——我妈跳过了他,只杀死了我爸和爷爷奶奶,然后就逃跑了。”
他至今都记得那个眼神——他原本以为早就遗忘的画面。
仿佛连这片蛮荒天地都血淋淋的世界里,十六岁的少年坐在土屋外的角落里,面对着满地亲人的尸体像是在发呆。
可当他听见男孩崩溃的嚎啕却很快就于嘈杂中抬起头来,一双于斑驳血色中看来的眼睛黑漆漆的,仿佛带着重于千钧的沉默。
看着被大人带到面前的弟弟,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抬起一双溅了血点的眼睛看向村长:“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但方向是往村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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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都没人知道我妈到底花了多长的时间去磨断那条铁链,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就像我也至今都不知道,我哥哥当时到底在想什么。”ap.
暗蓝的海水卷上沙滩,又带着被冲上岸的螃蟹退了回去,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小山继续说:“——我原本以为比起从不搭理我们的妈妈,他肯定更加亲近对他很好的爸爸和爷爷奶奶,所以在目睹了那样的场面后,他一定会巴不得村民立刻把妈妈抓回来——可是等我哭完之后,天黑了,村民们还在往村外找人的时候,我哥带着我进了山。”
“他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妈妈——我当时还以为是妈妈碰巧找到了那么个隐蔽又不为人知的山洞,可后来长大后我才想明白,应该就是我哥带她去的,他每天泡在山里,漫山遍野地打猎,村子里不会有比他更了解那座大山的人了。”
“那是我最不理解我哥,却也好像是我这辈子最接近我哥的时候。”
小山的声音像是下意识地放低了。
他略带点沙哑的嗓音轻飘飘的,仿佛要化作一阵轻烟、化作一捧细沙,随着远去的海风一路追溯,融进那片藏在阴云中的往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