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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墓地,一排排小土坟安静地匍匐着。坟前黑色石头做成的墓碑大多都已残缺不堪,即便尚且完整的那些也显露着清晰的岁月痕迹。墓碑上的刻字早已风化,只留下了少数一些依稀可辨的古怪文字,不知道源自哪个时代。两排高大的广玉兰树生长于墓地两侧,巴掌大的洁白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释放着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整片墓地都沐浴在这幽香之中,使这片寂静的土地更添了些许安宁。
墓地的后面是一个荒寂了不知多少年的破败村子,只有半人高的野草之间的一些断壁残垣昭示着它曾经存在的痕迹。整个村子寂静无声,连虫豸之声都不可闻。正当此时,阴影逐渐笼罩了这片地域,原本晴朗的天空如同被拉上了一层黑色的幕布。霎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墓地和村子眨眼间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中。黑暗,寂静无声,墓地中那些小小的土丘在这环境中逐渐变得阴森可怖起来了。
然而,这寂静和黑暗并未持续太久便被银白的光芒和震耳的响声打破了,只见高空云层中电光闪烁,带着摄人心魄的隆隆之声。阵风呼号着穿过墓地,穿过残破的房屋之间,白玉兰花瓣纷飞,疯长的野草东倒西歪。
在那片厚重的乌云之中,有一处仿佛电蛇的巢穴一般,俨然是一片银色的深潭,周围的电光皆从此处蔓延而来。在那银色的电光之潭下,一座古朴沧桑的漆黑石殿矗立着。这石殿位于山顶之上,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的恢弘大气。但在上方不远处那电光深潭的映衬之下,这石殿散发着异样的深沉厚重感。石殿的对开石门洞开着,在那扇门后,两个如血般鲜红的光点起伏着飘了出来。
电光闪烁间,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人从石殿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高挑,一头沾染着鲜血的银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一双有神的眼睛宛如红宝石一般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在他那月白色的长袍之上浸染着成片的粘稠鲜血,如同绣在衣服上的火焰图纹。那些鲜血仿佛刚刚才流出来,还在不断地蠕动,尤其是他额前的几缕散发竟还能看到鲜血顺着发梢滴落。但那些鲜血离开了他的发梢后却并未落在地上,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空气中,随着他的走动漂浮着向前,一直在他身周环绕着。
他突然停了下来,漠然地抬头看了眼银蛇乱窜的天空,随后将目光缓缓投向了下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山脚之下正是那个破败的村子,正是那一排排小土坟。他稍微抬了下滴着鲜血的右手,周围的一切都随之扭曲了起来,整个世界仿佛被拧成了麻花一般。片刻之后,石殿周围又恢复了正常,世界不再扭曲,电蛇依旧在闪烁,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象。然而,山脚之下,那一排排小土坟竟没了踪影,而那个早已荒寂破败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村子里再也找不到断壁残垣,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间虽简陋但完好的房屋,有袅袅的炊烟从烟囱里冒了出来……
村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用现代的语言刻着“葬神村”三字。
……
从葬神村逃离的独孤止水就像是丢失了灵魂。他双眼无神,浑浑噩噩地走着,一直走,一直走,不吃也不喝,不知道去往何方。不知不觉间,那片净土已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或许,一切只是一场梦,现在的他不过在梦里苦苦挣扎,梦醒的时候一切阴霾都将过去;也或许,眼前的一切才是现实,他原本就一无所有。
究竟是梦亦或是现实,独孤止水不想再去分辨,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累,他只想走,一直走一直走,至于何处是他的终点,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幽深的古木狼林渐渐变成野草丛生的荒野,而野草丛生的荒野又渐渐化作熙熙攘攘的街道,眼前的景色就像是一幅幅画卷在独孤止水眼前流转而过,他与这些画中的景象分处两个世界,他与这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时间的概念早已变得模糊,他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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