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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眉尖,吐出一口鬼气,魔物的千万触手如同被火灼痛,倏然一齐缩回了血池上形容狰狞的魔物母体中。血池上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天帝全身的血不断从魔物触手戳出的窟窿中汩汩涌下。
酆都帝君拢手看了这景象一会儿,挥出衣袂,粗重的铁链应声而落,天帝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栽进了他的臂弯中。
血池渐渐退却,周围魇狱景象慢慢消失,酆都帝君站在一间宽敞典雅的房间中。房中柔软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清风徐徐吹开纱帐,隐隐露出他右眼缠绕的洁白绷带。
“就祝你今夜无梦吧,纯洁无瑕的天帝。”酆都帝君转身离去,推开房门,一股腥臭魔气扑面而来。
蜃楼魔物无数眼珠齐齐盯着屋内那张洁白的床,伸出千万触手魔爪,不断地朝房中抓挠。然而这些触手一碰上房门,就化为一股魔烟溃散。酆都帝君合拢了门,望了望那狰狞的魔物,不由想起了梦魇中天帝那嫌恶的眼神。
——你从出生就是世间最肮脏的东西,你全身的血都臭不可闻……
呵……
酆都帝君拉拢了衣袍,默然走入浓浓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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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陵江上雨雪霏霏,小舟飘然而行。陆沉独自披着轻裘坐在舟头煨酒。船篷中魔者支颐假寐,一头银丝凌乱地散落在袈裟与雪白足趾之间。
当时遇到大自在天在水月寺竹林之外,本该进入探望阿贤,但陆沉对魔化的大自在天行事作风没有把握,斟酌再三请他登上容与舟一同离开再做计较。西方教不知情况如何,陆沉也不认得西方教其他人,不知该找何人探问大自在天现在的情形。
如今想想只有去女床山,一来探望青鸾好友,二来可询问翠微仙君是否有法子让大自在天恢复。
“你在想什么?”大自在天睁开眼,注视着他的背影。
“没什么。我煨了些素酒,你喝吗?”陆沉用布巾裹了酒壶,折身进入船篷中。
大自在天默默看着他斟酒,接过他递来的酒盏,毫不推拒地饮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海市青田酒。上一回,我喝醉了。”他放下酒盏,将垂落鬓边的雪发拂到身后,蜷立起一条腿。
“原来那些往事你都记得。”陆沉望着他。
“自然,我只是魔气缠身,并非失忆。”大自在天重新盘膝而坐。
“魔气缠身……是什么感觉?”陆沉问。
“什么感觉?”大自在天微微一笑,“譬如问一个疯子,疯病是什么感觉,他能回答你吗?”
入魔后他倒是伶牙俐齿,陆沉心中无奈,又问:“不会感到痛苦吗?”
“疯子不会感到痛苦,痛苦的永远是清醒的人,”大自在天平静道,“只是有些时候,我会忍不住……想毁灭什么。”
“毁灭什么?”陆沉又反问。
“丑陋的东西让人想要抹去,但美丽的东西却也会让人产生毁坏欲。因为存在只是一瞬间,毁灭才意味着永恒。世人总是想要守住什么,但即使自身,都不过是一段时间的泡影而已。”大自在天轻摇着浅盏中的琥珀色酒液。
陆沉对坐无言,感受着侧颈被他魔气腐蚀后还在隐隐作痛的溃斑。大自在天的举止谈吐并没有颠覆性的变化,甚至那种宁静超脱的气质和通透深邃的智识也与以往相同,但陆沉感觉得出他身上有什么已经彻底地改变了。究竟天的圣佛大自在天,若是知晓人间魔气熏天的景象,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面前的魔者,心中并没有对众生的怜爱与慈悲。
江上雨雪交加,天色仿佛傍晚般昏暗,空气沉重闷湿。大自在天放下酒盏,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左肩。
“肩膀怎么了?”陆沉想伸手去扶他,却又迟疑着未动,只是不由自主朝他探身。
“雨雪天气,断骨之处总是隐隐作痛。”大自在天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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