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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得不亦乐乎。
兰若望着这场面,弯起了嘴角。看了一会儿,他垂下眼,回到灶房去忙碌。
傍晚时候,他拎了一大桶赤红药汁,说是要给偏殿的病人们擦身敷药。
“这是早上那些树叶子?”阿贤闻着这股刺激味道,瞠目结舌。
“你也要敷。”兰若道。
阿贤捂着屁股跑开了。兰若将桶搬进偏殿,前后用了十几块布巾,终于给所有病人都擦了身子。偏殿里一片哀嚎。他拎着空桶出来,面色却有些苍白。
正殿的长明灯透过佛像映亮了后院,陆沉逆光坐在石阶上,看着兰若问:“玄木叶?”
兰若停下脚步,望向他:“前些日子,有一位玄姓道长带着他的弟子和一名女施主来到寺中,说服我用玄木叶药汁医治尸染病人。”
“你知道玄木叶生长在何处么?”陆沉问。
“他们已对我说了。”兰若回答。
“玄木叶对寻常人类来说是毒。“陆沉又道。
“所以不能将凡人直接浸泡在药汁里,只以药汁敷在脓疮上,”兰若说道,“口服药方也不能按鬼族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用寺里这些人先试药?”陆沉淡淡道。
兰若似是想说什么,却又终究未言语。陆沉道:“其实尸染本无解,寺中病人若不用药就是一死。你的决定也没有错。只是为何选择寺中的病人做牺牲,但又为何不能是他们做牺牲,这又是谁来决定?”
偏殿中病人们的哀嚎划破了寂静夜空,如巨网一般笼罩在寺院上空。
阿贤撇着嘴端了一大盅药汁过来,吐舌道:“这又是什么?”
“药汁。”兰若无奈道。
“比刚才那桶还古怪……能不喝吗?”阿贤抱怨。一旁的红豆也将眉毛眼睛挤作一团。
“我煮了红糖藕粉,不喝药的人没有份。”兰若断然道。
“哇!”红豆喊了一声。
“你早说!喝,我喝两碗!”阿贤口水直流。兰若虽然到处给人念经做法事,但寺院还是穷得叮当作响,他多久都没尝过糖味儿了。
“一人一小杯就行,别多喝。你记住了?”兰若却道。
“啰嗦!”阿贤快步将药汁端进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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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兰若进入偏殿,阿越跑上前,指着自己脸上的烂疮,兴冲冲道:“住持你看,我的疮变小了吧?”
“果然小了。”兰若慈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住持的药虽然狠,但真的有效啊!”双手溃烂的何三郎欢喜道,“能不能再多用一些,好得快点?”
“这药不可多用,”兰若柔和道,“大家不必心急,贫僧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人。”
“住持哪里的话,您肯收留我们,我们就很感激了……”一名病人说着啜泣起来。兰若柔声安慰了他许久,又去看望陈老汉的状况。陈老汉嘴唇的皮已烂光,药汁虽让他有些起色,却因病情过重,无甚转机。兰若喂了他红糖水,心中沉重,却也克制着情绪,温言道:“陈老施主不要心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是要慢慢才好……”
他给病人们换了被单,将旧被单拖出清洗。陆沉斫了把竹木躺椅,裹着轻裘,闭目坐在初秋的阳光下,感到这次的寒疾已平复了。他睁开眼,看向思虑重重的兰若,道:“你果然有很多烦恼。”
“因为我心中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兰若朝他淡淡一笑。
陆沉点头:“或许,只有放下一切,才能成佛。”
“你想成佛吗?”兰若问。
“想过,”陆沉回答,“但我动机不纯。我那时只是想了解,一名佛者的心中到底会想什么。”
“为何想要了解佛的心事?”兰若看向他。
“因为佛说众生平等,他对苍生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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