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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人消息,就迅速回报。”
“逍遥公放心,我们兄弟俩一个跟踪一个回来传信,一准儿给您把人找着……”鱼歪歪殷勤道。
“一有消息就告诉您,”鱼正正直接打断了鱼歪歪,圆鼓鼓的眼珠子转向陆沉,“蜃楼那边今晚闹腾得很,有些对您不好的言论,虽不值一哂,但也恐怕有心人诱导风向,我会替您留意。逍遥公,多保重了。”言罢,两条蠃鱼默契地同时扎入了江水中。
“这对蠃鱼兄弟倒是憨厚可爱。”重思莞尔道。
“蠃鱼生于蒙水,曾因族内纷争引起人间水患,我去平灾时结识了它们,”陆沉道,“蠃鱼一族消息灵通,你可以放心。”
“过去常听父亲讲妖族的传奇故事,如今亲眼见了真是处处惊奇,”重思搔了搔头,抚了抚小舟,“我不知怎么就从北冥到了松陵江,也不知怎么就进入了妖海。”
陆沉闻言舒眉道:“你莫非以为这是寻常小船?”
重思怔了下,又仔细打量小船,“唔……看去是有些寻常……”
陆沉道:“我有一好友,隐居女床山太液池,工于锻造。她曾斫,名为:鸣鹤舟、容与舟、清旷舟、采菱舟和越女舟,分别赠大妖各有千秋,这一艘就是容与舟,意在从容自得,无所妨碍,它行船如飞,却令人无从察觉。”
“是晚辈眼拙了……”重思摸了两把小舟,难为情地笑笑。她目光落在陆沉肩头,看到隐约有些异色,待一忽月光从云层中漏下,她发觉竟是渗出的血迹。
“前辈,你……”她膝行向前,被陆沉下意识伸手挡住。他瞥了眼肩头,冷淡道:“伤口又有些裂开,重新包扎便是,不必惊怪。”
他言罢走进船篷,放下帘子,将轻裘褪下,衣领掀开。隔着不时被江风吹开的薄帘,重思看到他将青丝挽到一侧,露出的肩膀瘦削瓷白,曾被深海牢狱中的铁钩穿透的琵琶骨血肉模糊。重思看得浑身一紧,却见他不声不响地上药,重新用布条包扎。
陆沉整好衣物走出,长发垂散,面色白如冰玉,长睫上挂着未及拭去的汗珠。“你为何这般看着我,”他望着重思问,须臾想起了什么,又道,“听闻人间男女授受不亲,鬼族也是如此么?船上不便,方才我换药时可是让你看了不雅之躯?若是冒犯到你,还请赎罪。”
重思心潮涌起,眼眶突然发酸,她没头没脑道:“前辈你、你饿了么?”
“什么?”陆沉怔了下,他还未及反应,就见眼前少女身形陡然变作一条矫健苗条的黑龙,一头扎进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