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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我质疑着自我。”
“随后我立即意识到,我是班奇·克劳利,我就在这里,我要去拯救我的孩子!我肯定着自我。”
“但做不到……无数的手臂牵制着我,让我无法在水中里前行。”
“做不到……手臂越来越多……我意识到这不是湖,而是蠕动的手臂,手掌攫攥着我的四肢,我逐渐麻痹,手肘环绕过我的喉颈,我逐渐窒息。”
“不能做不到!我必须去拯救我的孩子,我分离挣扎着,向着他的方向不断前行。”
“我看见了他,所有的阻碍都已经消失不见,而我,终于能够碰到他,将他从这里拯救出去。”
“然后……”
“然后,梦醒了。”
他的脸上,只有近似疯狂的绝望。
随后,房间陷入了黑暗。
似乎在告示着这一场悲剧的落幕。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面对眼前突发的异象,约恩立即站立起来,背靠着墙壁并快速拔枪,忐忑地借助门缝下的微光扫视着房间里昏暗不清的事物。
不过并未过多久,房门被里约夫打开了,他补上一句:
“啊,煤气灯没有油了,我去外头拿两盏灯回来。”
看来审讯因为一些小意外中断了。
芙丽卡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过,她如此对着克劳利说道:
“需要休整一下吗?”
“我这一具躯体已经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克劳利摇了摇头,“没必要了。”
约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大惊小怪了,像拉朗和芙丽卡,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动过,一直处于冷静和理想的状态,真该说不愧是超凡者吗?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不动声色地走出房间,打算出去走走,顺便透透气。
审讯室外的走廊很空旷,有几扇窗户没有关好,雨零零星星地落在了窗沿上。
在路过窗户的时候,他向外瞥了一眼——雨依旧下着,看起来小了些,而天色也逐渐阴沉了下去,给街面渲染着灰暗阴翳的色调,时间随着雨一同步入黑夜之中。
他望向雨。
雨还是一如既往地下着,既无情又冷漠。
正义之举吗?约恩对于克劳利的说辞并未全盘相信,不过克劳利的绝望,克劳利的挣扎,不像是演的。
而神父和皮埃尔,似乎确实有着某种罪过。
他开始对自己有些质疑。
他所坚持的正直……在此刻又遭到了一次考验,就像无数个过往,无数个雨夜那样。
如果犯罪具有正当理由,那么就能理所当然,心安理得地去做吗?
以暴力手法去阻止罪恶。
以残忍手法去惩戒罪恶。
以无情手法去杀死罪恶。
这是正义之举……
吗?
父亲,这样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