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查理·塞内加登神父的叙述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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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告诉我——可能是被有心之人举报,我的父母与敌后游击队有所勾搭。”
“只是这样……就将我的值得尊重的父亲,值得敬爱的母亲,杀死吗?”
“而我接下来的命运也不好过……”
“挨饿与挨冻都是常态,有不少人甚至病死在牢狱之中,每天我都能看到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或者说也有死人出去。”
“这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记忆。”
“或许是神迹第一次发生在我身上,我在一次监狱的***中侥幸逃脱囚禁,接着独自流亡奔波。”
“那年我才……?还是十四岁?抱歉,那段回忆对我来说过于痛苦,我早已将之遗弃,对于细节之处,我已经无法想起了……”
“我在饥寒交迫地情况下跨过两国交界之处,但是当时的我完全分不清方向,只想着逃跑,跑的越远越好。”
“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我始终揣着不安之心,亡命地奔跑,最后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一片林地,倒下的刹那,我在想什么呢?我记不清了……在我的印象里,那片林地很黑……我的记忆里……”
老人斟酌了一会,接着描述出他记忆中的图景:
“林地无光,而色彩只存在于光中。”
“我还能记得一件事,那一刻我的内心只有绝望,倒在地上,意识消亡的最后,我的目光倾斜向上,正在此时此刻,凑巧的是,一道辉光穿过漫野滋生的林间缝隙,照射在我的头颅前方,那是林间唯一一道光芒,也是林间唯一一道色彩。那道光芒至今还留存在我的记忆之中。”
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不再浑浊,反而有些通明。
好似他现在就在注视着那道辉光之下的色彩。
亦或是那色彩永远留在了他的心中。
“神迹第二次发生在我身上,一个隐居山林的猎人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了近乎死亡的我,并救下来我。”
“我很感谢他,他给了我新生,指引如何打猎,教导我如何垂钓,告诉我如何辨别野生植物,这段弥足珍贵的记忆永远收留于我心中。”
“他也是一位虔诚的圣教信徒,我始终无法忘记,在大雪纷飞的寒冷雪夜之中,他跪在火炉旁一块木质圣教图章前,第一次告诉我,如何祷告,如何去爱,如何放下仇恨。”
“我学会了祷告,我学会爱。”
“但我学不会放下仇恨……”
“我始终在心里恨那该死的战争……让我家破人亡的战争。”
但老人的语气并不尖利,反而相当的平淡,兴许早已释然。
“经过半百岁月,现在我终于学会了他所教导的最后一个事物——放下仇恨。”
老人拿起简陋木桌上已经发凉的茶杯,不过并没有喝,只是轻轻摇曳着。
“随着岁月流逝,那段经历如同这杯中之物,早已凉却。”
他茗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或许它在过往是如此滚烫,而现在终究平淡下来,变为一盏凉茶。”
“在老猎人死后,我离开了那个林间小屋,正式踏入安俄特雷拉的疆域,我成为了一名传教士,流浪着各地,不断传扬真神之辉光。”
“最后我逐渐意识到,我的岁月伴随着健康已经全然献给了我的事业,我用着不多的积蓄修了这座楼房和隔壁的礼拜堂,在这里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这或许就是我的一生。”
查理·塞内加登的叙述到此为止。
他讲述了一个平凡之人的不凡经历。
一段略带有传奇色彩的经历。
亚诺平静地注视着塞内加登那沧桑脸上的沟壑。
他在等待掘秘人的回应……
见众人缄口不言,神父亲切地说道:
“需要我为你们沏一杯茶吗?”神父和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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