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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尔德闭上眼睛,耳中好像已经浮现出了那个人语调温柔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答话:
“就算是这样,也是没有办法说服我不去安慰像是王尔德先生你这样的人的哦。更何况,你明明也是在等着这一句话吧?”
“……”王尔德睁开眼睛,努力把自己嗓子里想要发出的声音给咽了回去,像是咽下一朵将在喉间盛开的鲜花。
“行吧,也许我才是那个蠢货。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我就开始自己攻击自己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故作轻松地挑了下眉,手指抚摸过画像中人的头发,对着自己和自己的画抱怨道:“要是萧伯纳那个家伙知道,他肯定能想出一百种方法来嘲笑我。天哪,我怎么会和这种尖刻而又庸俗的家伙做朋友?”
画像没有回答他的话。
或许是王尔德在画这幅画的时候对北原和枫有了更多的了解,这幅画像总是显得很沉默。
画面上的人依旧是北原和枫,依旧是漆黑得像是夜色一样的眼睛,面孔依旧是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模样。
他站在悬崖上,一只瘦到几乎可以说是皮包着骨头的手拽着自己衣服领口,身后的衣衫随着风被吹起,与狂风在相似的淡青色中融为一体。
青年的头向上仰起,天外的光芒落在他那对点漆般的墨色眼睛里,好像是夜里面的一颗星子在寂寞地闪耀。
在他的身后是退一步就要跌落的悬崖,甚至他就正在跌落。
但是在他的背景里,那是无数的飞鸟正在从崖底腾空而起,朝着天空飞去,在画面里无声地喧嚣着。无数绚烂的彩色羽毛折射着光线,好像凝固成了微薄的虹彩。
震荡鼓动的气流吹拂着青年的头发,让黑色的发丝随着风一起飞舞,莫名带着几分脆弱与临乱的味道。
生与死,黑白与彩色,下坠与上升,白色的光与黑色的眼睛与长发,一切都是显得那么鲜明而又矛盾。
就像是北原和枫这个人。
按照常理来说,王尔德应该是满意的。他成功塑造出了这样一个复杂的角色,在两面相对的属性中寻找到了最佳的契合点。
但这幅画太沉默了,沉默到近乎忧郁,让画家有时候都忍不住思考起画是否也会得精神疾病的问题。
北原和枫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啊!
王尔德如此想着,用挑剔的目光看着这幅自己好不容易才完成的画:“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说上一句话吗?别假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些被画出来的存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蛊惑我把你们放出去,取代那些被画上去的人而存在。这就是你们的本能。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但很快,像是急于要反驳或者否认掩饰些什么,他的语气又变得漫不经心和轻快了起来:
“嗯?你问我为什么要成为一名画家,为什么要想要把北原和枫还原出来?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因为我在追逐着美和所谓的名望,就是这样。”
“我是美神最忠实的信徒,没有人能够把我与她拆散。我自身就是对她的殉道与献祭。”
如果说一开始带着欲盖弥彰的感觉,但越往后说,王尔德的声音越有一种仿佛在朗诵诗歌的优雅,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一往情深的热情:
“就像是古人在自己身上抹蜂蜜、香膏、肉桂与浸泡花朵的水一样,我也把自己打造成一件充满戏剧性与争议性的艺术品献给她。”
“而我则作为她最虔诚最优秀的信徒,在人间享受人们对我源源不断的议论与追捧,通过盛大的名望去享受我应得的幸福。没错,我就是如此地功利——我一刻也离不开上流社会与它的纸醉金迷,这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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