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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方正都走上前来，抿唇看着他。
半晌后，才声音微软的道：“是爹对不起你，虽然当初你的到来属于意外，但爹还是想让你平安出生的，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意外，这件事与你母亲无关，你要怪就怪爹吧。”
小鬼似乎是被这句爹和母亲感触到了，他一直盯着方正看，半晌之后，又缓缓回头，视线落在床上的县令夫人身上。
季半烟挑眉。
有戏！
她继续朝两人使眼色。
于是两人便又接着说，说到最后，大婶都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她在小鬼身边蹲下，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
小鬼似乎受到了惊吓，又猛的朝她一呲牙。
大婶的手顿住，哽咽道：“孩子，对不起，是奶奶对不起你，你要怪就怪奶奶吧，当时是我让你娘去给你爹送参汤的，如果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来到我们家，说不定你就能投胎到一个更好的人家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小鬼已经没有了害怕，有的只是心疼和愧疚。
如果这个孩子是投在了水香肚子里，说不定当年就能平安降生，那她现在也能每天都有孙子在膝下承欢了。
方正也蹲在了小鬼身边，试着抬手的触摸他，嘴里说着歉疚的话。
小鬼身上的抗拒逐渐一点点消失，一双眼睛茫然的看着两人，更多的是看着方正。
他也知道，这是他的爹。
每一个孩子都是渴望父爱和母爱的，即使他还没有降生，但是对父亲同样有着别样的感情。
慢慢的，小鬼身上的怨气消失了，他恢复成了一个普通小孩的模样。
光溜溜的身子，圆圆的眼睛，跟方正一样有些微厚的嘴唇。
看到这个模样的他，大婶更加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他，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跟方正长得这么像，简直就跟小时候的方正一模一样。
就连方正也是心口触动，眼眶都红了，他伸出手，摸摸小鬼的脑袋。
小鬼因为突然被抱，还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此时被方正摸头，他又继续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好了，差不多了，你们跟他说几句话，就送他去投胎吧。”这时季半烟说。
两人点头，大婶抱着小鬼哽咽的说道：“孩子，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安心去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长大，别再遇上我们这样的人家的。”
方正也道：“这辈子是爹对不起你。爹会把你写进方家族谱，每年都给你供奉香火，如果有来生，我们再做父子。”
小鬼的眼睛里依旧有着茫然，但是却有眼泪从眼里流了下来。..
季半烟叹了口气，念了个枉生咒。
小鬼的身体一点点消失了。
看着空了的怀抱，大婶依旧惆怅，方正的面色也有些沉重。
季半烟摇了摇头，见惯了生死的她，对于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丫头，他去投胎了吗？”大婶红着眼眶问。
“嗯，去投胎了，像他这样的，几乎没什么冤孽的话，会直接进入轮回，然后排队投胎。”季半烟道。
至于为什么要排队？
世界上每天不知道要有多少孩子流产或者夭折，多了肯定就顾不过来，肯定就得排队了。
大婶：“哦哦。”
此时她对季半烟是彻底服气了。
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丫头，竟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丫头，谢谢你，你是我们方家的恩人啊。”大婶从悲伤中缓过神来，紧紧拉着季半烟的手，感激不已。
季半烟甜甜一笑：“婶子，不用谢，没有什么恩人不恩人的，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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