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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的裂帛声是如此刺耳,双脚在地上来回乱蹬,酱红色的血从人群里缓缓流淌出来。
脸上充满了残忍和亢奋的蛮兵在房屋之间来回游走。他们手里拎着刚刚砍下来,滴淌着鲜血的人头。越族人喜欢收集敌人的头骨,家家户户都有几个人类头骨摆放在客厅里当做装饰。他们肩膀上扛着装满粮食的口袋,身上零七碎八挂满了各种抢来的物件。有铁锅、有女人的首饰,还有楚国农夫常用的锄头、铁锹……
一个特别强壮的蛮兵挥舞着手里的铁锤,狠狠砸扁了一个男人的脑袋。窦伟贤在城墙上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当场爆开,蛮兵把失去头颅的尸体扔进了火里,又有几个蛮兵走过来,抓住死者腿脚,在火焰最旺的地方来回烧烤。等到尸体变得一片焦黑,这些越族人就抡起刀子从散发着热气的尸体上割下一块块肉,穿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上,就像过年时候杀猪用盐腌起来的腊肉。
对于越族人来说,人肉和猪肉区别不大。当然,他们更喜欢吃楚国人。因为楚人很是讲究,经常洗澡,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体味。不像越族蛮夷,很多人拉完屎也没有擦屁股的习惯,跟女人做完那种事情还会把射出来的黏状物当做零食吃下去,又脏又黑的皮肤看上去就没有食欲。
窦伟贤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蛮兵?
?
还是十六个?
总之太少了,这些蛮人畜生,就算是杀掉成千上万,还是不够。
手边已经没有武器。至于那把朝廷配发给文官的剑,早已砍至缺刃,断成了几截。
他抖索着身子,从脚下抱起一块石头。
四十多岁的年纪,正当壮年,窦伟贤却没有剩下多少力气。之前能够杀掉十几个越族蛮人,还是因为他年轻时候练过几年剑法。人就是这样,一旦疏懒下来,也就变得不想动弹。可恨!若是自己能够保持年轻时候闻鸡起舞的习惯。必定还能多杀些越族蛮夷。
一群蛮兵口中呼喊着号子,如同潮水般把窦伟贤淹没。
石头砸得很准,把一个蛮兵的牙齿砸掉了几颗。他没死,却被惹出了狂暴怒火,当场抡起长刀,砍断了窦伟贤的左腿。
一个穿着盔甲。身材高大的越族人走到窦伟贤面前,冷冷注视着他。
“楚人的官,算得上是个勇士。”
窦伟贤忍住疼痛,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极其凶恶,充满冷漠与杀意的面孔。
很黑的皮肤,就像从生下来以后从未洗过,表面还涂抹了一层厚厚油脂,在火光和阳光下闪闪发亮。颧骨和眉骨很高。深陷的眼窝使整张面孔看上去仿佛骷髅,却偏偏充满了力量感。他的牙齿很黄,牙缝中间挂着几缕血丝。越族蛮人有着生吃活人心脏的可怕习俗,他们认为这样做能够吸收死者的力量,转化为自己所有。
窦伟贤认识这个家伙。他叫阮陈熊狰,是越族蛮王帐下的征北将军。当然,官职和名称,都是仿照楚国设立。
窦伟贤用充血的双眼死死盯住阮陈熊狰。要把那张脸牢牢刻在脑子里。
青绥县之所以被轻易攻破,是因为越族军队有萨满巫师跟随。安州主城虽然有楚国修士驻扎。却地处遥远,通讯不易。尽管窦伟贤之前已经发送过书信,自己也带领官兵民众拼死守城,却一直未能等来援兵。
越族人的发音有些沙哑,音节听起来也不是很标准。阮陈熊狰蹲下来,用森冷凶悍的目光看着窦伟贤:“小小一个青绥县。居然让本将折损了三千兵马。你,不可饶恕。”
窦伟贤轻蔑地瞟了他一眼,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阮陈熊狰没有发怒,他的涵养显然要比外貌更加深沉。他缓缓站起,带着残忍的冷笑。吩咐左右手下:“把这个楚人的官吊在旗杆上,挂高一些。告诉二郎们,这几天就把他当做靶子,练习箭术。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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