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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就像一个雪球，会越滚越大，最后大到无法掌控的时候，就会将一个人的信任给砸碎，满地的狼藉就是所有信任的结果。
顾潇潇清澈的眸子里折射着灯光，璀璨如繁星。
“对不起。”
又是这一句沉重的话。
顾潇潇摇了摇头，“没有，你有理由，但我也有理由，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道歉的话，季司宸，我没那么脆弱，连手部受伤的小事都承受不了，那我该如何去面对顾明涛这么多年对我的冷漠，哪怕是我生命有一个中止时间，我都能……”
“冉冉！”
他沉沉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的话，就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胸口，密密麻麻的疼痛钻进他的身体，顺着血液一路流淌到各个角落，不安充斥着他。
季司宸连想都不敢想，如果她的话成真了，那他该如何去接受这个事实。
或许是季司宸的嗓音压抑着恐慌，顾潇潇被他眼里沉重的情绪卷进去，心惊了一下，指尖捏了捏，还是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坐下，闭上眼。
季司宸跟着她，站在她身后，拿起吹风机无声的替她吹头发。
顾潇潇刚才的那句话，实实在在的把季司宸心底深处的害怕给激发出来了，一瞬间，脑海里全是她无助躺在抢救室里的画面，他经历过一次，又怎么肯再经历一次。
哪怕，这只是这句话也不行。
两人心思各异。
季司宸的动作很温柔，修长的指尖穿进发缝里，替她轻轻按揉着头皮，吹风机的风呼呼作响，他极有耐心的替她梳理着柔软的长发，目光沉沉的，显然还在因为她刚才的那几句话而压制着情绪。
房间里，也只有吹风机的声音。
时间慢慢流逝着。
突然，一室静谧。
头发吹干了，季司宸放下吹风机，在顾潇潇还未动作时，从身后弯腰将她搂进怀里，下颌抵在她的肩窝处，呼吸很轻，喷洒在顾潇潇的皮肤上时，还是能让她心尖微微发颤。
顾潇潇没动，任由季司宸抱着她。
“我应该告诉你，跟你商量手术的事，是我自以为是了。”
头一次，高高在上的季大少爷说了这样的话，什么时候不是他一句话，别人乖乖照做，从来没有商量一说，亦或者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时候。
季司宸蹭了蹭顾潇潇的肩膀，声音低低的，“你并非承受不起，而是我承受不起，我不想看到你失望，不愿意让你的期望成了空想。”
所以，在没有确保手术百分百成功的时候，他不会跟她说。
也恰恰是因为这样，让她自己发现后，对他生了怨怼的心思。
顾潇潇垂眸，“季司宸，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这或许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在任何人眼里，都不值一提，可我心里那道坎过不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季司宸偏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洗发露的馨香在鼻间蔓延，他心疼她突然的坦白。
她的不安感，和过去息息相关。
顾潇潇转身，埋进男人的怀里。
他一直都这么纵容她。
就这样的意思就是顾潇潇不原谅他，随着自己的心情，对他冷淡，对他无视都可以，只要她心里好过，她怎么做都可以。
顾潇潇何尝听不出来，可这句“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真话，她的冷漠之下，是彷徨，不安，是真的害怕季司宸对她的欺骗不只是这件事。
是的，顾潇潇对柳钰吟的话产生了怀疑。
可她还是想听季司宸亲口说。
“睡吧。”
季司宸轻轻拍着顾潇潇的脊背，柔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如果陆昭昭没有发现她被困在电梯里，等他察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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