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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挡住，索性不管了。几个人碰杯之后，钱东明把手臂搭在她的椅子上，和另一侧的邢大军交谈。
程晓琦也转过脸去听，忽然闻道钱东明身上有股烟味，不光是烟草的味，还混着一股草木灰和煤灰的味，这个味道在农村很寻常。
天气渐渐凉了，人们换洗衣服的频率开始变低，烧柴和煤炭取暖的事越来越多，以至于很多人身上都有这股味道，如果换成女人，八成还会有炒菜的油烟味。
程晓琦没有洁癖，如果有洁癖每天接触那么多人，那还能受得了？
但就是很奇怪，她在一瞬间，忽然讨厌钱东明身上的味道。
她转回头，却还是觉得自己被那股味道包围着，再加上屋子里的烟味，酒味，菜肴味，她感觉自己都要透不过气了。
便藉口去洗手间，走出了包房。
刚走到洗手间门外，忽然听到里边有人说话。
“爸，我把她带过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面。”
程晓琦猛的顿住，她听的出来说话的是沈澍。
“小澍，这件事以后再说，别让颉之等久了。”
那这个声音就是沈父？
他们在说关于燕颉之的事？
程晓琦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忍不住好奇站在门口没动。
听见沈父又说：“你对颉之好一点，多照顾照顾她。”
俨然得到了沈父的认可，依照沈家的情况，沈澍先把燕颉之介绍给奶奶和爸爸也有情可原，毕竟按照赵静香的脾气，定然不会同意他找一个外地媳妇，她才不管京城户口多值钱，能在家相夫教子才最实用。
“爸，我会的。”
接着是哗哗的水声，程晓琦猜他们马上出来了，她不想跟沈澍碰面，也不想回包房，便顺着走廊走开。
沈澍推开门，瞥见了她的身影一晃而过，马上说道：“爸，我看到一个熟人，过去一下。”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程晓琦没想到前边会是一个死角，听着后边的脚步声，她直接推开手边的门闪身进去，但还没来得及关上，就被沈澍伸手拦住。
看着他夹在门框和门中间的手，程晓琦松开了把手，她不忍心伤到他。便退了一步，看着他走进来，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还想再退，后背却撞在架子上，程晓琦这才发觉这不是包房，而是一个狭小的杂物间。
因为一下多了两个人，空间显得更加逼仄，她退到不能再退，后背紧紧的贴在架子上，即便这样仍旧和沈澍呼吸相闻。
她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好像呼入他身边的空气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