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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正当周湛彷徨不知该如何进行下步事情时，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溶城所打，骤的直接滑开接听。
“喂，周叔叔，我是小朗。”手机里面，不符合六岁年纪的老成声音响起。
周湛垂了垂眸，其实早在刚才他看到是溶城打来的电话时就已经猜到了是小朗，因为除了他没有人再会打电话来问厉总情况了。
“嗯，小少爷，我知道是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周湛淡声问着。
小朗抿抿唇，欲言又止的小嘴还是有些问不出口关心厉瑾熠的话，可是电话都打来了，不问问，他也难以心安。
“那个，我，我就是想问问厉混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小朗还想问他醒了没，但终究这句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当日厉瑾熠伤成什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醒来？呵呵，只怕真的没这么容易。
“厉总没有醒来，而且情况比前几天更糟糕了些，不过小少爷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在这好好陪着厉总的。”
周湛不想欺骗小朗说厉瑾熠没事，当然他对他说真话的同时也有私心，就是希望小家伙从今以后可以放下对厉总的仇恨，毕竟现在的厉总每天都活在忏悔中。
“那你们找到脏源了吗？”小朗再次轻轻问。
周湛颦紧眉宇，说到脏源，他觉得自己这胸口的痛处真的像无数根针扎着般刺痛难忍。
痛苦仰了仰头，他低哑着嗓音，“还没有，不过已经在全力找，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但是小朗少爷，现在我和厉总不在你们身边，你和唐小姐也要小心些，溶城不比海城，特别是季家那两兄弟，不是什么好人，你能远之最好。”
周湛知道小朗很聪明，但该提醒的话他还是要说。
“嗯，周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那，厉混蛋那里如果有消息传来你能不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是恨他没错，但我并不想他死，因为我觉得用死来逃避自己过错，那是懦者的行为。”
周湛：……
这小少爷，小小年纪竟然连懦者都说出来了，想他承认一句对厉总慢慢在改观的话真的就这么难吗？
“那小少爷，我能不能问你句真心话，就是，如果这次厉总真的撑不过来，你愿意在他最后的时光叫他一声爸爸吗？”
爸爸？小朗听到这两个字小小心脏紧缩了一下，脑海里不由得想到出事那天，厉瑾熠浑身是血虚弱的声音，“叫，叫声我爸爸好吗小朗。”
可终究他没有叫他，那会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氤氲雾气的眸子只锁在他那被钢管穿插的心脏上，他害怕，他难受，他掉泪，他颤抖……
“我，对爸爸这个词没概念，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叫他爸爸，但我知道他如果撑不过去，我会哭，我会难受。”
周湛对小家伙的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心想，厉总都为他付出生命了，他难道还是不愿意原谅他吗？
深仇大恨，他联想到的只有这四个字。
但仔细想想，厉总和他也没有那么深的仇恨，只不过，有些恨和痛已经深深扎进了那小家伙四肢百骸了而已，深入骨髓，确实不是一朝一夕或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小朗挂了电话，心绪还久久的无法平静，叫厉混蛋爸爸？不，他打心里排斥，但是叫声叔叔他做得到。
只是他没告诉周叔叔而已。
眨了眨有些涩痛的眼睛，小家伙低垂的头颅格外颓废无助，也还好他这会是在他自己房间打的电话，不然被悠悠和季爷爷看到又该担心了。
“小朗。”季泽宇找了好一会才来到他房门前敲了敲门。
吱呀，小朗把门打开，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情绪自然，但是红了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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