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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尸体停在院门口。
水生爷爷什么都没说,只默默擦眼泪。
老管家跪在地上道:“老太爷死得不亏,他虽然神志不清,可他杀了两个年轻的海盗,救下来一对母子!”
李延龄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整个人都傻了,明明外祖父很早就失了神志,像是个三岁的孩子就只知道捣乱,她跟外祖父也没怎么相处,没什么感情的,可看见老人家全身是刀伤,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那眼泪像是决堤的海,还是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老爷子这辈子委屈啊!”老管家呜呜大哭。
老爷子本来是富家子弟,因为看不惯海盗作乱所以带了一万两银子去福建组了一支民兵打海盗。
海盗打跑了,他受了重伤伤了脑子,上级当官的只把他人送回来却抢了他的功劳。
因此老爷子除了一身伤什么都没捞到。..
若是他是正经科举出身,或者有官家背景的老爷,就算是封个伯爵也可能。
就因为是只有铜臭的商人,最后什么都不是,籍籍无名。
可李延龄看见老爷子嘴角带着笑意,她仿佛看见,外祖父在最后一刻,哪怕乱刀加身,可拉着那对被救下来的母子他依然欣喜若狂。
谁说他像个三岁孩子,他明明比所有人都伟大。
“爹!”徐长有出来看着这一幕,顿时趴在老爷子身上大哭。
接着徐长恭,徐氏……家里的人都赶来了。
老太太听见外面人哭,急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徐家老爷子去世,家人们愁云惨淡哀嚎十里,徐长有哪里还有心情去帮着守军打宁王余孽?
李延龄得空带着水生爷爷和自己人出来。
月光下,街道到处是鲜血和没有烧尽的废墟,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李延龄咬着牙往关卡那边冲,水生爷爷追上她,问道,“大小姐这样太危险了,您一个女子,上阵杀敌这种事暂时还不需要您。”
李延龄混着风声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只有徐家堡遭殃?我外祖父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我要去查个明白,到底谁在害徐家!”
“延龄,你说谁死了?”就在长坡尽头,城门不远的地方,一对黑衣人突然拦住了李延龄的去路。
李延龄仰头,就看看马上穿着黑色大氅,头戴金冠的桀骜少年。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是最亲密的人,她身上的疼痛想起来还有感觉,可这棱角分明的脸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陌生?
李延龄勒住马,语气平静地道:“原来是太子殿下,您不是已经离开许县,怎么又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