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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一靠近，明不染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能看见一大群官兵包围着什么，甚至她还能听见她们的对话。
明不染慢慢的靠近。
“哟，这不是白家的大小姐吗，怎么和这堆贱民混在一起，真是辱没了你的身份。”
“我不是。”这个声音非常的熟悉，明不染一听就听出来了，是孙姨的声音。
“哦，对，你不是，你早就为了一个***的侍卫叛出家族了。”说话的正是下令屠杀的人。
“魏明，你根本比不上他。”孙姨狠狠地瞪着这个名叫魏明的人。
明不染躲在树后，她清楚的看见孙姨的身边倒着无数的尸体，而这些尸体正是白天刚刚分别的人。
明不染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包裹着她。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干掉这个人。
一剑，一人。
她踏血而来，火光映照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血，全都的血。
为什么，为什么，又没有护住。
为什么啊！
明不染在心中不断地呐喊，剑挥舞的越来越用力，很快她来到了魏明的面前。
“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
说完，不再犹豫，一剑封喉。
火映照着明不染的面颊看着让人瑟瑟发抖。
“滚。”
只一个字，还活着的官兵顷刻间抱头鼠串。
明不染拿着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孙姨，孙姨的全身都是血，伤口处的血止不住的流。
“是不染丫头啊。”
就算刚刚看到明不染夺人性命的恐怖一面，孙姨的脸上还是布满着温柔，给予明不染寒冷的心一丝温暖。
看着魏明的尸体，孙姨有点失神的说道。
“我有个爱人，他是我的侍卫。他是个很傻很傻的人。明明，明明我都不顾一切的说和他私奔了，结果这个傻子还不愿意。”
孙姨难受的咳了几声。
“千金小姐和地位低下的侍卫，真是门不当户不对。可是，爱上他，我不悔。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去找他了。不染丫头啊，好好的活着呀。”
孙姨望向明不染，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当年，那时她还正年少，她看着她的少年说：
“孙尚，我可以和你私奔。”
他的少年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唯独那一次他严肃的拒绝了。
“大小姐，我不愿。”
她问他为什么。
这辈子她都记得，那天那个少年给她的回答。
“我不舍得。”
就这么一句话，孙姨便知道她没有爱错人。
身份之差，终究还是拦下了他们。
生命真的很脆弱，只需要一句“乱棍打死”，就可以夺走一条人命。
“我叫白芝，你是？”
“我，我叫孙尚，是来保护你的。”
大傻子，真是个天大的傻子，我还没有告诉你呢。
白芝爱孙尚，爱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