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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武摇摇头，嘲讽道，“死罪确实是，却不是诛九族。都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怕死，那就别干这些腌臜事啊。”
当这个人出现在陈则武面前的时候，陈则武就知道，朱允炆怕了。
而且，是那种从心底生出的害怕。
这种害怕，要比恐惧来的更直接，更纯粹。给人心理上的感觉，也更沉重。
“折子送到太上皇那边的时候，山阳侯您也得死！”软的不行，那人决定来硬的，“你想清楚，凉郡王他到底也是太上皇的孙子。你一个外姓之人，太上皇他凭什么向着你。”
陈则武盯着来人，眼睛里闪烁着异光，“正因为我是外姓之人，太子殿下他才不用防着我。”
原本，朱允炆吃准了，陈则武会因为这个顾虑，会免了这次的弹劾。
但显然的，朱允炆低估了陈则武的决心。
陈则武十分的清楚，在这个问题上，他绝对不可以犹豫不决。
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陈则武已经完全没有回头的可能。因此，陈则武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或许是对的，或许是错的。
但陈则武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
“皇上身子有恙，不日就会殡天。你真以为，还未及冠的太子，他保得住你？我告诉你，太上皇他第一个要带走的，就是你。”.
陈则武甚至可以闻到，那人嘴里的口臭。
不禁皱眉，陈则武不喜欢这个味道，更不喜欢有人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你怎么知道，皇上他身子有恙了。”
单单凭着这一句话，陈则武都能让这个人，有去无回。
但这个时候，陈则武反而是起了玩心。他微笑着看着对方，这份从容，反倒是让对方局促起来。
“你不怕？”
陈则武摇摇头，“我不怕，死了也好，活着也罢。写这个弹劾的折子，我还能晚几天死。可若是不写，那就是抗旨。若是抗旨，我活不过今晚。”
甚至，陈则武还提起笔，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在凳子上，“咱们，好好谈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