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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相互看着。
也有低着头自己思考的，比如傅友德。
朱元璋在观察着他们，傅友德也在偷偷观察朱元璋。
燕王其心不轨，傅友德信。
而且，燕王其心不轨的说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久的时间，朱元璋都一直装作不知道。
恰恰是在这一天，朱元璋突然就“知道”了。
这明显的，不符合常理。
“***，不能吧，皇爷。燕王他若真的是这样，皇爷您给我几千人，臣把燕王擒来，跪在皇爷面前认罪。”曹振骂了起来。
傅友德眼睛一眯，曹振这是说了该死的话。
朱元璋笑了笑，“不碍的，咱儿子咱自己知道。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有任何的不轨。”
曹振还想再说两句，又被傅友德拉住。
这一次，傅友德只是做了动作，却没有说话。曹振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
“蓝玉。”朱元璋点了名。
蓝玉心里咯噔一下，“皇爷，臣在呢，您说话。”
“朝廷里都在传，你和燕王不和，这是真是假。而且，咱这儿可是也有消息，你在皇上面前，说燕王恐有不轨，是还是不是。”
朱元璋突然的一问，让蓝玉猝不及防。
他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他确实和朱标说过，要警惕藩王，却没有直接提哪一位藩王。而对朱允熥，蓝玉则是直接提了朱棣，说朱棣有不臣之心。
但无论是朱棣还是朱允熥，都是草草略过，不再提及此事。
蓝玉再想说时，却被朱标和朱允熥制止，并让他不许再说。后来蓝玉也才知道，目前为止，收拾朱棣的，只能是朱元璋。
“臣知罪。”蓝玉索性低着头，认错。
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得到，这一次朱元璋绝对是来者不善。
“咱问你，燕王他有没有不轨。”朱元璋不依不饶。
蓝玉皱着脸，“臣不知啊。”
朱元璋扔下折子，“都看看吧，都看看你们这些年，干了些什么，引起多少民怨。有人跑到咱这儿弹劾你们，你们呢也在弹劾旁人。”
这是朱棣曾经对蓝玉的弹劾，丢下的另一本，却是蓝玉对朱棣的弹劾。
朱棣弹劾蓝玉，结党营私，招募私兵。
而蓝玉弹劾朱棣，其心不轨，有不臣之心。
这些，似乎都是事实。又都被朱元璋给压了下去，对他而言，这些事情，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只要朱元璋不放在心上，那就不是个事。
当旧事重提时，就是这个时候，“老四说的对不对，你蓝小二都做过吧。”
蓝玉点头，“臣做过，臣认了。”
之所以这么的痛快，主要是这些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朱元璋也是早有耳闻。而且，这牵扯到整个武将勋贵集团的利益。
蓝玉不想，也不能退缩。
一直坐在人群里的冯胜，面色凝重，“皇爷，蓝小二做过这些不假。可蓝玉弹劾燕王的这些，也是不假，请皇爷详查。”
傅友德瞬间紧张起来，他惊恐的看了一眼冯胜。
要死！
冥冥之中，傅友德感觉的到，似乎朱元璋就在等着有人说这句话呢。
果然的，朱元璋脸沉了下来，“好好好，说得好。一边是咱的臣子，一边是咱的儿子。再怎么着，咱也不能厚此薄彼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