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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谷,对他而言,无异于丢了半条命,从泥魔那里坑来的三百余年寿元生生被他消耗的只剩下十多年,只是补回去了他先前一半的亏空,以至于在他的鬓边,依旧是生出了几缕白发。
这时,正是深夜。
绛阙门内,万家灯火,一片安宁平静。
他看着这一片宁静景象,并没有急着去做什么,而是静静伫立,欣赏这一片景色。
从天霞谷走了一圈,他才知道这宁静的难能可贵,这片安宁平平静静的沃土之上,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牺牲死亡,多少人的夙夜忧叹换来的,绛阙门的这一片净土。
他站在原地,冷风习习,他看向那些只能依赖着地底阴气生存的魔物,冷风忽的一激,让他打了个冷战,但随即,也让他想起了宁老头曾今说过的一个预言。
他记得啊,宁老头当年就像往常一样,躺在椅子上,说是某个算命先生告诉他的,三百年之内,天道崩塌,冥路显现,所有的鬼怪妖邪都会出没人间,而那边境抵御妖族的城墙也会崩塌,人族会陷入一片黑暗,他从前不信,但当他见了这些凶神恶煞的魔物之后,他却是隐隐觉着不安。
那预言,很像是真的。
“沈江浣!”
不等他多想,忽然间,身后两道声音响起,回头一看,却是刘五和冯丘。
冯丘两人看着他,阔别一月,此时见到他活着出了天霞谷,不禁煞是欣喜,纷纷问道:“这些日子修行如何,可曾晋入筑基上期?没受什么伤吧。”
“已然晋入了。”
沈江浣冲着两人笑了笑,心中一股暖意上升,他看向自己这两位师兄,两人看着他,这时,冯丘却是瞧见了他鬓角的发丝,竟都是斑白,不由得大吃一惊,瞪着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下去一趟,弄的白发苍苍的,莫不是伤及了生机?”
“嗯。”
沈江浣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对于建木汲取他生机的事对于他们而言也不好解释,便只能以这个借口来说,倒也省得麻烦,他看了眼天边,岔开话题道:“在天霞谷中不见日月,都不知道过去几天了,今天这是什么时候了?”
冯丘两人性情直爽,被他这一问也忘记了追问,冯丘笑了笑,指了指天上那一轮圆月,笑道:“今个二月十五,刚好月满,你回来的倒是好。”
“是啊。”刘五也感叹了一声,他看了看那轮犹如银盘的月亮,喃喃道:“日子好快啊,你入门已经快一年了,还有最后一个月,便是入门大试了,等你进了内门,可见不着喽。”
“会见的。”
月光下,白衣微微侧首,微笑道:“即便入了内门,我不也是记史阁的弟子吗,就算我日后到了何处,我沈江浣,永远是绛阙门外门记史阁内执笔文书啊。”
刘五看了眼身旁的沈江浣,神情隐隐有些复杂,他拍了拍沈江浣的肩膀,笑道:“好好练,咱记史阁几百年来还没出过一个内门弟子呢,就指着你光宗耀……啊呸,光史耀阁。”
这个晚上,是他最轻松的一个晚上。
没有玩命不敢半点松懈的修行,也没有命悬一线的逃亡。
有的只是一群人在这座记史阁中,在月光下,赏月闲谈。
他似乎觉着要是永远这样……也挺好的
他放松的享受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快乐和闲适,未来的生活中,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拼搏与修行。
月光下,刘五和冯丘回了屋,只剩下他还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月亮,他第一次觉着有些累了,自己的热血斗劲都隐隐有些消散,他看着月光,为自己斟了一壶酒,对着那银盘般的皓月,举杯放肆笑道:“来干,来干!”
月色如潮,有人又疯狂了一夜。
醉倒在月下青石上的他,忘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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