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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过普通了啊。
祂的影像已经消失,化作一道黑色的符文融入白发年轻人的眉心。
打个招呼?什么意思?抓活的还是死的?白发年轻人有些不解。
也罢,能让那种存在惦记的人,或许抓活的更好,如果一不留神把他杀了,或许祂反而会怪罪自己。
他回想起自己和祂的相遇:那年的天尤为炎热,太阳烤死了地里的庄稼,粮食颗粒无收,小镇因此饿死了很多的人。
他们一家三口是为地主打工的农户,庄稼全部被晒死,地主把气撒在了他父亲身上,打得他父亲身上全是鞭痕。
可他父亲每回回家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隔几天便从怀中掏出一棒玉米,惹他开心。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地主给他父亲的口粮,因为旱灾,粮食颗粒无收,地主扣发了他父亲的报酬,但怕父亲饿死,因此才给出了一棒玉米。
但父亲一点没吃,反而把它给了自己的孩子。
每回他天真地问父亲怎么不吃时,父亲总是回答,他已经吃过了,这是给孩子留的。
因为饥饿,小镇的人们开始啃树皮,吃野草,可这些东西终究是有限的,而干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好多人生出了逃离小镇的想法。
他的母亲便是这样,曾不止一次向父亲提出,一起离开小镇。
可他的父亲不同意,那个地主是不会放父亲离开的,若是让地主知道了他有离开的打算,恐怕自己一家人都会遭到报复。
于是他们开始了争吵,可惜那时年幼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见到父母吵架只会呜呜地哭。
最终他们达成协议,过几天就由母亲带他离开,而父亲则留在小镇。
可是祸不单行,第二天父亲因为帮地主干重活伤到了腰,再也站不起来了。
母亲照顾他时才发现他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全是鞭子抽打的痕迹。
哭成泪人的母亲哪来会就这样离开,她必须留下,照顾直不起身的父亲。
于是他被父亲和母亲托付给了贩卖商品的小叔,要小叔带他离开小镇。
但因为饥荒,几乎每家都有死人,加上炎热无比的天气,小镇不出意外地爆发起了瘟疫。
他的小叔听到小镇有了瘟疫的消息,哪还顾得上父亲和母亲的嘱托,连夜逃离了小镇。
一家人顿时陷入了绝望,没过几天,母亲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种种不适。
幼小的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感受着父亲和母亲日渐失去生机的身体。
直到某天,他们再也没有了呼吸,再也不能叫出他的名字……
他是如此的恐惧,害怕,绝望,可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凭黑暗将自己吞噬。
“你恨吗?”
巨大的阴影里,仿佛是死神开口说话。
自己恨吗?当然恨!恨虐待父亲的地主,恨该死的老天,恨让父母失望的小叔,恨周围的一切。
将死的眼神,闪烁着厌恶世界的光芒,幼小的身躯,藏着足以毁灭世界的绝望。
“很好,那么跟我走吧。”
那道影子这么说道,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离地而起,在他回头时,看到了自己的尸体,他趴在父母的床边,一动不动。
自己是死了吗?
应该是的。
白发年轻人哪怕现在去回想那一幕,依旧是这个答案。
他不知道祂怎么做到的,但既然自己能活,那么他的父母,是不是一样也能活过来?
他伸出苍白地手,对着虚无空间轻轻一划,一道奇异的裂缝就这么出现,透过裂缝无际的黄沙清晰可见。
就在他要进去的时候,一股波动从眉心传出,画面普通洪流,冲入了他的脑海:
天穹之上,时而红光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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