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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君璧。
两万大军包围真定,本就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卫茂良用尽各种手段,制造重兵压境的幌子,围困真定城足足两日。
两日后,何君璧派出各路人马,总算探清卫茂良已将主力调往行唐,围困真定的不过是疑兵。她随即点齐真定城中的所有兵马,冲出城去与卫茂良的两万人马决一死战。
双方本来人数相当,可无奈卫茂良不在军中坐镇,又带走了最精锐的翎骁营,饶是卫茂良手下的队伍精锐非常,但缺乏主帅统一而灵活的调度,与敢打敢拼的何君璧撞在一起,并不占优势。
鏖战足有一日,从东方泛白至日暮西陲,寒鸦盘桓在血流成河的城池上呜咽,真定城外的血色与残阳皆是一片鲜红。
同样一片鲜红的还有何君璧。
何君璧自幼喜着红衣,上了战场也用红衣打底,身穿自己专用的,绛色为边的明光铠。
她惨胜卫茂良的两万人,最后又率领手中数千残兵,一路昼夜兼程赶赴行唐,赶上了行唐之战的扫尾。
赵燮看着面有疲色的何君璧,脸上止不住笑意。
“来晚了,卫将军说要收手。”
“不打了便不打了。”
何君璧脸上血污未拭,她依旧紧握方天画戟,挑眉看向卫茂良。
“我只想问,崔慕平,卫将军打算怎么办?还有,卫将军是真情实意不想打了,今后再不犯我河朔,还是打算回去收拾收拾,把河东节的主力拉过来再来一场?”
卫茂良远眺后方的军队,还没停。不过好在已从突袭中缓过劲来,不那么被动。加之何君璧率人鏖战十几个时辰,又昼夜不停赶赴上百里的地,已是疲惫至极。
两边都是强弩之末,硬顶着一口气死撑。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事关数万乃至数十万将士的生死,卫茂良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因而战场之上他大多悠游裕如
极少陷入两面夹击而置数万将士于险境之时,就算再从容不迫的卫茂良语速也稍稍加快。
“何将军不妨等到战事完全平息下来,再说?”
何君璧轻啧一声,招呼来一个随侍的兵士,示意后方停手。
既已停战,双方各自派了副将清点伤亡。三人为表诚意下马,竟是在战场上勉强打扫干净一块地儿,差几个兵士抬了一张桌子两张条凳勉强坐下。
周遭烽烟未止,打扫战场的兵士皆敛声不语,沉默得能听见飞鸟的悲鸣。
“要是请卫将军进城一叙,卫将军怕是鸿门宴不肯去,不如就在此处谈了吧。”
何君璧在一旁帮腔道:
“如今卫将军败军已成定局,不知接下来作何打算?成德节呢?”
“崔慕平本是朝廷官吏,既然封地已失,人交还朝廷便是。本将会将崔慕平及其一家人带回洛阳,交由宣王殿下处置。至于是否还犯河朔,本将并不敢保证,至少为成德节一事,本将倒是不再打算与二位将军纠缠下去。”
何君璧反问:“那卫将军的意思是,今后还是会来?”
卫茂良也反问:
“就算本将今日答应了何将军,今后永不犯河朔又能如何?河朔乃自立之地,举凡立志统一天下之主,必将挥兵河朔,把这叛逆之地纳入王化。今后是否出兵的决定权不在本将。”
赵燮笑言:
“在李世默?”
卫茂良摇头,“也不在宣王殿下,而在两位将军手中。”
他解释道:“朝廷对河朔的清剿之心,已有近百年。归根到底,并非是朝廷劳民伤财,是因为河朔自立,税赋不缴,私通北燕,不慕王化。假使两位将军能劝劝赵荧何献早日政归洛阳,本将自然不再出兵。”
“想都别想!”
何君璧霍地一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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